秦烈拿起笔。笔是干的——他蘸了蘸墨，墨也是干的。

沈珩从临渊郡回到都城，直接去了秦府。

他把石磨沟的情报摆在秦烈面前——粮草数量、仓库位置、守军人数。

每一个数字都精确得不像斥候能拿到的。

第五个半月，第五天，沈珩回到都城，他没有直接去驿馆，先去了秦府，

秦烈在书房里，正在看一份军报，看到沈珩进来，他把军报放下。“回来了？

”沈珩把石磨沟的情报说了一遍，位置，粮草数量，仓库数量，守军数量。

每一个数字，他都记得很清楚。

位置在清河渡口北岸三十里，三个石头仓库，粮草大约三千吨。

守军大约五百人，其中铁骑八十，步兵四百二十。秦烈听完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你从哪里得到的这些情报？

”秦烈看着沈珩，看了两息，那眼神里有探究，有疑惑，也有一丝担忧。

“你信他？”“我不信，所以我需要验证。”秦烈嗯了一声。

“验证需要时间，”秦烈说，“派人去石磨沟侦察，来回至少十天。

”“我们没有十天。”秦烈思忖片刻。

我有一批斥候在北境活动，最近的一个斥候点离石磨沟大约二十里，

我可以让他们去侦察。

“好，三天之内给我消息。”秦烈表示知道了，他起了身，走到窗前。

窗外是秦府的院子，有一棵老槐树，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。

秘密的保质期到了。沈珩知道——所以他要在别人发现之前，把这个秘密用掉。

“你打算怎么处理陆渊？”沈珩没有说话，秦烈回身，看着沈珩。

如果石磨沟的情报是真的，陆渊就是有功之人。

如果石磨沟的情报是假的，陆渊就是——沈珩知道他想说什么。

如果是假的，陆渊就是在用假情报误导他，在战争中，

用假情报误导对手是常见的策略。

但如果陆渊是凌国的人，他这样做就是为了让沈珩做出错误的判断。

沈珩说：“如果情报是假的，我会处理。”秦烈看了他一眼，没有再说什么。

他走到门口，推开门。

“三天后给你消息。”三天后，斥候回来了，消息是秦烈亲自带来的。

他走进驿馆的时候，沈珩正在桌前看地图，地图上标着清河渡口的位置，

还有周围的山水地形。

对于秦烈的试探，沈珩只用一声冷笑回应。

“消息来了。”沈珩站起身，秦烈把一张纸放在桌上。

纸上画着石磨沟的地形图，比沈珩见过的任何地图都详细——山脉的走向、

河流的弯曲、树林的位置、仓库的大小，一标注得清清楚楚。

和陆渊描述的完全吻合，石磨沟，清河渡口北岸三十里，三个石头仓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