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时，后巷。沈珩又翻墙出去了。

但这次站在青石板上的人不是暗探——是萧伯。
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册子，布封面。萧家的私账。

第八十九天，子时，后巷，沈珩去了。

他翻墙出的驿馆，和第一次一样，脱了外衣裹在手上，

踩着枣树翻过三丈高的院墙。

后巷比前巷更窄，夜色照不进来，巷子里一片漆黑，他贴着墙根走，

刻意放轻了脚步。

到了约定的地方，巷子中间，一块青石板，一个黑影，站在青石板旁边，

背对着。

沈珩停下脚步，右手摸到了腰间的匕首——赵四走之前留给他的。

黑影回身，夜色从巷子口照进来，照在黑影的脸上。

沈珩的手从匕首上松开了，萧伯淡笑了一声，笑容在夜色下看不清楚，

但声音很熟悉。“沈先生，老朽等你很久了。”“是你写的信？

”“为什么不直接来驿馆找我？”“因为老朽要说的事，不能在驿馆说。

”萧伯从怀里掏出一个册子，不大，巴掌大小，用布包着。

“这个给你。”沈珩接过册子。

“萧家的私账。老朽自己的。”“你为什么把私账给我？

”萧伯没答话，他转身，往巷子深处走。走了几步，停下，没回头。

“账册里有一笔。七年前。五万两。用途空白。”沈珩的指尖在册子上收紧了。

“你查查那笔钱。查查它去了哪里。

”萧伯走了，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，很快消失在巷子深处。

沈珩站在黑暗中，手里拿着那个册子，他没有打开。

他把册子塞进衣服里，翻墙回了驿馆，第九十天，沈珩没有打开萧伯的册子。

他需要先处理朝堂上的事。

结盟的方案已经拖了太久，凌帝在步步紧逼，砺国等不了。

第九十一天，朝会，沈珩在朝堂上正式提出了结盟方案。

方案和之前一样——离国出钱，砺国出兵，互通情报，共享军事动向。

但这次他加了一个新的内容——凌国在北境增兵八万，东境增兵两万，

合计十万，

准备进攻。凌国的窗口期是三个月。

过了三个月进入冬天，北境大雪封路，粮草运不上来，凌国必须撤军。三个月。

砺国和离国必须在三个月之内结盟，否则——来不及了，朝堂上鸦雀无声，

铁山看着他，那双老狼一样的眼睛，秦烈看着他，嘴角动了动。

砺王坐在龙椅上，手指按在扶手上敲着，嗒，嗒，嗒。

“此事容后再议。退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