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珩带着赵六和林清从临渊郡往都城疾驰。清晨出发，马蹄踏碎了地上的薄霜。

他回头望了一眼临渊郡——修了渠，引了水，种了金穗稻，但他知道，

刘德的事还没完。

对方不知道沈珩在冷笑什么。只有沈珩自己知道——他冷笑的是真相。

第六十七天。

马蹄踏碎了地上的薄霜，沈珩带着赵六和林清，从临渊郡往都城疾驰。

清晨出发，天还没完全亮，临渊郡的城门刚开，沈珩回头瞥了一眼临渊郡。

城门上有一层薄霜，街道上还没有人，只有几个更夫在打更。沈珩望着临渊郡。

他在这里待了两个月，修了渠，引进了种子，逼刘德低了头。

两个月不长，但沈珩觉得像过了很久，他转过头，策马向南，赵六跟在后面，

林清跟在赵六后面，三个人，三匹马，在官道上疾驰。

官道很宽，可以并排走四辆马车。

路两边是农田，农田里种着稻子，稻子刚抽穗，绿油油的一片。沈珩看着农田。

这些农田不是他修渠灌溉的荒地，荒地在临渊郡的东面，官道在西面，看不到。

但沈珩知道，那些荒地现在应该已经灌满了水，再过一个月，

金穗稻种就会种下去，再过四个月，就会收获。

三千亩水田，每亩五石，一年一万五千石，一万五千石粮食，

够临渊郡一半的百姓吃一年。

沈珩看着农田，心里有一种东西——踏实，他做了一件事，一件实实在在的事，

赵六骑马到沈珩旁边。“想什么呢？”“想修渠。

”修渠的事交给萧伯了，你操什么心。

“习惯了。”“习惯不好，该放就放。”沈珩看了赵六一眼。

“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？”“跟你学的。

”走到日头正中的时候，三个人在一个小镇上歇脚。

小镇叫柳河镇，在临渊郡和都城之间，大约走了一半的路程。

柳河镇不大，一条主街，两边是店铺，卖布的、卖粮的、卖药的、卖肉的。

沈珩把马拴在镇口的树上，三个人走进一家饭馆。

饭馆很小，只有五张桌子，但很干净，沈珩要了三碗面，一碟花生米，

一碟酱牛肉。

面端上来了，面很粗，但汤很浓，有一股牛肉味，沈珩吃了一口，点了点头。

赵六已经吃完了半碗，他吃东西很快，像饿狼一样。

林清吃东西不慌不忙，一小口一小口地吃，像在品尝。沈珩看着林清。

林清这个人做什么事都不急，说话慢，吃饭慢，走路慢，但林清做事很仔细，

很少出错。

“林清，到了都城之后你做什么？”林清放下筷子。

“你做什么，我做什么。”“我要见砺王，报告凌国的动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