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地方，周铁没有看他，但他的右手在腰间摸了一下，东郊营外面。

一条小河边，沈珩和周铁碰面了。

周铁穿着粗布衣服，脸上沾着泥土，看起来像一个刚下操的新兵。

但他的眼睛很亮，很锐利。

“你瘦了。”新兵饭不好吃，每天就是稀粥和馒头，连肉都没有。

习惯就好，习惯不了，我在离国的时候，每天至少一顿肉。沈珩没有笑。

“说正事。”周铁收起了笑容。

“盐队被伏击的事。我听说了。”你怎么知道的？

军营里传开了，五十个黑衣人伏击了客卿的盐队，死了七个人，传得沸沸扬扬。

军营里传开了，这意味着伏击的事已经不是秘密了，周铁，

我需要你帮我分析一件事。

沈珩把伏击的细节说了一遍，伏击者至少五十人，穿着黑衣，蒙着面。

训练有素，一刀毙命，用的是砺国制式的刀和箭，蒙面布上有军官的丝线。

周恒看到了赵虎的侄子在现场。周铁听完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五十个人。”他说。

“不是小数目。”能调动五十个训练有素的军人，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。

“我知道。”周铁想了想。在砺国，能调动五十个军人的，只有三种人。

第一种，砺王，砺王可以直接调动禁军，禁军有五千人。调动五十个不在话下。

第二种，铁山，铁山是军方第一人，他可以调动任何一支部队。包括禁军。

第三种，北境守将赵虎，赵虎手握北境兵权，北境有驻军一万人。

调动五十个人，赵虎不需要请示任何人。

沈珩嗯了一声，这三种人，他都想到了，但这三种人。动机不同，周铁继续说。

砺王，砺王批准了你的方案，他没有动机伏击自己的盐队，除非砺王在试探你。

铁山，铁山反对你的方案，铁山有动机，但铁山是光明磊落的人。

他不会做这种偷偷摸摸的事。

赵虎，赵虎的动机最复杂，赵虎表面上是少壮派的支持者，

但他的侄子出现在伏击现场。周铁看着沈珩，你觉得是谁？周铁斟酌了一会儿。

”我不知道。但我倾向于赵虎。

“因为赵虎有动机，也有能力，而且——沈珩停了片刻。

而且赵虎的侄子是少壮派的成员，如果赵虎是伏击的策划者，

那少壮派内部就有问题。周铁嗯了一声。“还有一件事。”周铁说。

我在军营里听到了一些传言，沈珩看着他，什么传言？周铁的声音压低了。

“有人说。北境守将赵虎和凌国之间有秘密交易。”什么交易？

“不知道。但传言说。赵虎每个月都会收到一笔银子。银子是从南边来的。

”凌国在砺国的南边。

“谁说的？”“老兵。在北境待过的老兵。他们说赵虎最近半年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