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恒醒了。

他说伏击那天晚上，他在火光里看见了一个人——赵虎，

秦烈手下那个笑眯眯的年轻军官。沈珩的指尖在膝盖上停了片刻。

赵虎的叔叔是北境守将。

第三十三天，周恒醒了，大夫说命保住了，但左臂废了，以后拿不了刀。

沈珩去医馆看了周恒，周恒躺在床上，脸色还是很苍白，但眼睛亮了。

“沈先生。

”“别说话。好好养伤。

”周恒摇了摇头，有件事，我必须告诉你，沈珩在床边坐下。

周恒压着嗓子，伏击那天晚上，我看到了一个人，伏击者中。

有一个人没有蒙面，他站在远处，没有动手，只是看着。

夜色照在他脸上，我看到了。

周恒的声音更低了，他是秦将军的人，沈珩的指尖在膝盖上顿了一下。

秦将军的哪个部下？

我不认识，但我在秦府见过他，秦将军宴请少壮派那天，他站在秦府门口。

穿皮甲，腰间挎刀。沈珩想起来了。

秦烈宴请少壮派那天，来请他的那个年轻人，笑眯眯的，赵虎。

北境守将赵虎的侄子。”是不是脸很圆。笑眯眯的。二十出头？

“周恒想了想，头一点，赵虎是少壮派的成员，秦烈的心腹。

秦烈让他来请沈珩去赴宴，但赵虎出现在伏击现场。

赵虎是伏击的策划者？还是——赵虎也是被利用的？沈珩起了身。周恒。

你确定你看清楚了？确定，夜色很亮，他的脸我看得清清楚楚，他看到你了吗？

应该没有。我逃进矮树林的时候，他还在远处，沈珩点了点头，好好养伤。

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，周恒嗯了一声，沈珩走出医馆，阳光很亮。风很大。

他站在医馆门口，看着大街上的人来人往，北境守将赵虎的侄子。

少壮派成员，秦烈的心腹，他出现在伏击现场。但他是伏击的策划者吗？

赵虎二十出头，年轻，资历浅，他没有能力调动五十个军人。

五十个军人，五十个训练有素的军人，穿着黑衣，蒙着面。一刀毙命。

这种级别的行动，需要很高的权限，赵虎没有这个权限。

但赵虎可以联系有这个权限的人。

北境守将赵虎，赵虎的叔叔，北境守将，手握北境兵权。

如果北境守将赵虎是伏击的策划者——北境守将是少壮派的支持者，

赵虎的侄子是少壮派的成员，少壮派支持沈珩的方案。

北境守将为什么要伏击自己的盐队？沈珩想不出来。

除非——北境守将不是少壮派的支持者。

赵虎的侄子加入少壮派，不代表赵虎本人支持少壮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