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信息拼在一起，指向一个结论，砺国有人在秘密扩军。

不是砺王批准的扩军，是私下里的扩军。谁在扩军？砺王自己？

沈珩加快了脚步，有些事现在想不通，回去不紧不慢地想。

他走出马场的时候，赵四还蹲在那匹枣红马旁边。

赵四没有抬头，但他的手停住了，刷子悬在马背上，一动不动。

沈珩并未注意到，他走远了，黄土路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轻。

赵四这才抬起头，他看着沈珩的背影消失在土路的拐角处。
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。

纸不大，折成四折，纸面上写了一行字，不是赵四的字，是另一个人写的。

字迹很细，笔画很轻，像是用绣花针蘸着墨写的。

两百一十三匹马，三十匹西域马，等待命令。

赵四把纸叠好，塞进马鞍的夹层里，继续刷马，一下，一下，很稳。

他等的人不是沈珩，他等的人是送草料的，明天会来。

而那张纸上写的“等待命令”——在等谁的命令？

不是沈珩的，不是铁山的，不是秦烈的。

砺国有人在秘密扩军，不被砺王知道，不受任何人节制。

那个人是谁，赵四知道，但他没说。

*（第321章完）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