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珩翻墙去了后巷，赴那个子时的约。但青石板上空无一人。试探还是陷阱？

秦烈已经提醒过他——小心身边的人。

而萧婉带来的消息更让他警觉：韩三，那个城南皮货铺的老板，是凌国人。

墙头上是碎瓷片，院墙三丈，第十四天，子时。

沈珩脱了外衣裹在手上，踩着墙根的枣树翻过了院墙，落地无声。

后巷比前巷更窄，两个人并排走都嫌挤，巷子两边是灰砖墙，没有窗户，

没有门，

只有墙。夜色照在巷子里，白惨惨的。

沈珩贴着墙根走，刻意放轻了脚步，他到了约定的地方，

巷子中间的一块青石板。

没有人。

他等了一息，两息，十息，三十息，没有人来，巷子里只有风声，

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叫。

沈珩等了一刻钟，没有人，他转身，原路返回，翻墙回驿馆。

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，那个人没有来。

也许是试探，看看他会不会去，他去了，说明他愿意接触。

也许是临时取消，有人发现了暗号，打乱了计划。

也许那个人根本想确认他还活着，还在驿馆里。

目光一垂，他不清楚答案，但他记住了这件事。

第十五天，白天没有事，沈珩在驿馆里待了一上午，下午，有人来了。

一个女人。

二十出头，穿着一件素色的裙子，头发梳得很整齐，脸很白，五官很精致。

但她的眼睛不是那种柔弱的美人眼，她的眼睛很亮，很锐利，

像两颗黑色的珠子。

沈珩不认识她。女人站在驿馆门口，门口的士兵拦住了她：“你找谁？

”“我找沈先生。”“你是谁？”“萧婉。丞相萧大人之女。

”士兵只犹豫了一瞬，放她进去了。

萧婉走进院子，沈珩停在正房门口，两个人隔着院子对视。

萧婉行了一礼，不卑不亢。

“沈先生。冒昧来访。”“萧姑娘请进。

”沈珩让萧婉进了正房，倒了茶，萧婉没有喝茶，她坐在椅子上，背挺得很直。

“沈先生。我来说一件事，不长，但很重要。”“请说。

”“城南有一家皮货铺，铺子的老板叫韩三。”韩三是凌国人。

萧婉继续说：韩三两年前来到砺国都城，挂了皮货商的牌子，做皮货生意，

但他的皮货生意做得很差，铺子里经常没有客人。

一个做不好生意的商人，在都城开了两年的铺子，没有倒闭，你觉得正常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