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珩不曾回答，萧婉说：不正常，除非他靠别的东西活着。

“什么东西？”“我不知道。”萧婉说，”但我父亲知道。

我父亲让我来告诉你。

“沈珩望着萧婉，萧婉没有回避他的目光。

因为丞相大人认为，沈先生是砺国目前最需要的人，

沈先生的安全关系到砺国的未来。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韩三和谁有来往？”萧婉停了片刻：“城南的商人。

还有一些——你身边的人。

”沈珩的指尖在膝盖上停了一下。你身边的人，和秦烈的暗号一样的话。

“具体是谁？”萧婉摇了摇头：“我父亲没有说。

他只让我告诉你韩三的事，其他的，让你自己查。”萧婉起了身：“沈先生。

我走了。”“等一下。”萧婉停下。

“你父亲为什么要帮我？”萧婉回身，看着沈珩：“丞相大人不是在帮你。

丞相大人在帮砺国。”她走了。

沈珩立在正房门口，看着萧婉走出驿馆，她的背影很直，走路的时候肩膀不动，

步伐均匀，和顾渊一样的走路姿势。他回到桌前，坐下。

韩三，凌国人，皮货铺，两年，生意很差但没有倒闭。

你身边的人，秦烈说小心你身边的人，萧婉说你身边的人，两个人，不约而同，

说了同样的话。目光暗了下去，他身边的人，陆渊，赵四。

陆渊频繁外出，有时候一出去就是一整天，回来的时候衣服上有皮货味。

皮货味，韩三是皮货商人。

目光一抬，他从桌上拿起一张纸，在纸上写了三个字：韩三。

在韩三下面写了两个字：陆渊，他在两个字之间画了一条线。

他不确定，但他有一种感觉，这条虚线迟早会变成实线。

第十六天，上午，朝会。

沈珩第四次走进承明殿，今天朝堂上的气氛和往常不一样，很紧张。

沈珩盘腿坐在那把矮椅子上，他感觉到了朝臣们的表情都很严肃，

铁山的脸色比平时更沉，秦烈的眼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出了什么事？

砺王坐在龙椅上，他还没有开口，他的目光扫过朝堂上的每一个人，

最后停在了大殿中央。大殿中央跪着一个人。

斥候穿着皮甲，皮甲上沾着泥土和血迹，他的脸很黑，嘴唇干裂，

眼睛里有一种疲惫到极点之后的麻木。”说。“砺王开口了。

斥候的声音很沙哑：“启禀王上。

北方边境，乌桓部落，近期频繁骚扰，烧了两个村庄，抢了三十多头牛。

”乌桓首领派人来传话，斥候继续说，传话的人说：“砺国占了我们的牧场。

要么退出去，要么打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