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朝堂上的议论声更大了，砺王抬了抬手，议论声停了。

“铁山。你怎么看？

”铁山起身，他的动作缓慢，像每一次一样，站起之后先活动了一下脖子，

颈椎发出咔嚓一声。乌桓不过是跳蚤。

“铁山的声音很沉，”派一队骑兵过去扫一趟就行了。

犯不着在朝堂上讨论这种小事。朝堂上有人点头，保守派的将领们。

秦烈起身：“铁将军。乌桓背后有凌国撑腰。

”铁山看了秦烈一眼：“你说凌国撑腰。证据呢？”“乌桓骚扰的时机。

”秦烈说，“沈先生刚到砺国半个月，凌国使者团也刚到，乌桓就闹事了。

这个时机太巧了。”铁山冷哼了一声：“巧合就是巧合。你想太多。”铁将军。

三十年前的乌桓和现在的乌桓不一样，三十年前的凌国也没有现在这么强。

铁山拍了一下桌子，砰，声音在大殿里回响：“你一个毛头小子，懂什么打仗？

老子打乌桓的时候你还在吃奶！

”铁将军，我尊重您的经验，但经验不能代替判断。朝堂上一片安静。

两派的人互相看着，保守派的人脸色不好看，

少壮派的人手背上的青筋跳了一下。

砺王坐在龙椅上，一言不发。

沈珩注意到，砺王的手指按在扶手上敲着，嗒，嗒，嗒，节奏沉缓，很稳。

和离王一模一样。

“等等。”沈珩回了一句。

当上位者面对分歧的时候，他们的习惯动作惊人地相似。

砺王的目光转向沈珩：“沈先生。你怎么看？

”所有的目光都转向沈珩，这是砺王第一次在朝堂上主动问他的意见。

沈珩没马上回答，他等了三秒，不是犹豫，是在观察。

他观察到，铁山说完话后，右边的几个保守派将领都点了头，

铁山在保守派中一言九鼎。

秦烈说完话后，少壮派没有全部点头，有两个年轻将领犹豫了一下。

少壮派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。沈珩开口了。

但他没有直接回答砺王的问题，他问了一个问题：

“乌桓首领派来传话的那个人，

现在哪里？”朝堂上一片安静，没有人想到沈珩会问这个问题。

砺王看向兵部尚书，兵部尚书是一个五十来岁的文官，脸很圆，留着短须，

他起身，行了一礼：“回王上。关在城北大营。”沈珩转向砺王：“王上。

臣想见见他。”朝堂上又响起议论声。

一个客卿，要见乌桓的使者，这不在客卿的权限范围内。

但砺王没有拒绝，他看着沈珩，看了两息，沈珩行了一礼，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