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那道刀疤在朝堂的灯光下格外显眼。

秦烈看到了沈珩，他的嘴角动了一下，没有笑出声。

但那个动作沈珩看懂了——我在这儿。

沈珩没有回应，他收回目光，朝会开始了。

砺王坐在龙椅上，今天穿的是正式的龙袍，金色的，龙袍上绣着五爪金龙。

和五天前一样的表情，看不出喜怒。

“今日议何事？

”一个文官出列，四十来岁，脸很白，留着短须，手里捧着一本奏折。

启禀王上，北境来报，凌国在边境增兵三万，铁骑两万。步兵一万。

朝堂上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，砺王抬了抬手，议论声停了。增兵三万。

“砺王的声音很平。”什么时候的事？

“三天前。北境守将赵虎急报。”“赵虎怎么说？

”“赵虎说凌队在边境集结。但没有进攻的迹象。好像在等什么。

”“等什么？”文官低下了头。

“赵虎没有说。”砺王没有追问，他看向武将那边。

“铁山。你怎么看？”铁山起了身。

他的动作很慢，像是每一个关节都在抗议，起身来之后，

他先是活动了一下脖子，

颈椎发出咔嚓一声，他才开口。声音很沉，像石头从山上滚下来。

“凌国增兵。不是要打。”“不是要打？”砺王问。

“不是。”铁山说。

“凌国要打。不会只增三万。”朝堂上安静了。

铁山继续说：“三十年前凌国打北境。出了十五万大军。这次只增三万。

说明凌帝还在犹豫。或者凌帝在等离国那边的消息。”“离国那边？

”“离国和凌国在边境对峙了大半年。凌国一直没动手。现在突然在北境增兵。

说明凌帝在两头布局。一边盯着离国。一边盯着我们。

”铁山说到这里，停了片刻，他的目光扫过朝堂。

但不管凌帝怎么布局，有一点不会变。

“凌国要南下。这是迟早的事。

”铁山坐下了，朝堂上又是一阵安静，砺王看向另一个武将。

“赵虎的增援。需要多少人？

”一个武将站起来，四十来岁，脸很黑，像铁铸的。

回王上，至少需要一营铁骑，五百人。一营铁骑。

“砺王重复了一遍。”调哪一营？

末将建议调第三营，第三营刚从北境轮换回来，休整了两个月。

战力恢复得差不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