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恨，有不甘，有犹豫，

还有沈珩说不清那是什么——也许是父子之间最后一点东西。

太子的手缓缓地伸向腰间。

沈珩看到了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太子，不要——”太子的手更快。

匕首出鞘，刀光一闪，但不是对着离王，也不是对着沈珩，是对着自己，

刀尖抵在太子的胸口。沈珩冲上去，但来不及了。

太子的眼光落在沈珩身上，那笑意淡得像一阵风：“沈珩，你赢了。

但你也输了。

”沈珩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
太子的手握紧了匕首，刀尖对着自己的胸口，目光越过沈珩的肩膀看向门外。

门外的天快亮了。

这盘棋，还没有下完，你以为你赢了，但其实你只是赢了一步。

匕首没入胸口。太子的身体晃了一下，往后退了一步，靠在墙上，滑下去。

墙上拖出一道暗红色的痕迹。

他的嘴张了一下，想说什么，但只有血沫从嘴角溢出来。

沈珩蹲下去，按住太子的胸口，血从指缝间往外涌，很烫。

”你刚才说什么意思？

”沈珩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什么叫我也输了？

“太子的眼珠转过来，看着沈珩，瞳孔在散开，但嘴角挂着一线笑，很淡，

像将灭的灯芯最后跳了一下。

太子的头歪向一边，沈珩的手还按在他的胸口上，血不涌了。

他起身，手上有血，甩了一下，血滴在青石砖上，溅成三朵小梅花。

他看向门外的天，灰白色的光从东边渗进来，天快亮了。

但沈珩心里没有松一口气的感觉。

“不对。”沈珩压低声音说。

太子最后那句话像一根刺扎在肉里，不深，拔不出来。你也输了。输在哪里？

他不知道。

但他有一种直觉：太子知道一些他还不清楚的事，那些事正从黑暗里朝他走来。

而他已经没有退路了。太子最后那句话像一根刺扎在肉里——你也输了。

太子输了政变，沈珩破了局，但太子说他输的是什么？他不知道。

他只是感觉有什么东西正从黑暗里朝他走来，而这一次，

他不再是猎手

*（第293章完）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