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珩吸了口气，后天朝会。

后天陈伯庸的末日，或者沈珩的末日。

他不确定会是哪一个，但他清楚他必须去做。他走出张谦的府邸。

街上很热闹，卖早点的摊子冒着热气，行人来来往往，

没有人注意到一个穿着灰色棉袍的年轻人从张谦的府邸走出来。

沈珩融入了人群，他往方远的药材铺走，他需要做三件事。

一、去方远那里看看苏婉有没有回复。 二、去找陆渊做最后一次试探。

三、等张谦的消息——赵婉的下落。三件事，两天。

够了。沈珩加快脚步，秋天的风刮在脸上很凉，但阳光很暖。

他走过一条街，路过一个卖糖葫芦的摊子，摊主是一个老头，举着草把子，

上面插满了红色的糖葫芦，糖葫芦在阳光下闪着光。沈珩没有买，他继续走。

他心里想：后天，一切都会结束。不管结局是什么，但他很清楚他不会后悔。

从接手永安仓粮案的那一天起，他就知道这条路不好走。

陈伯庸让他查这个案子本来就是一个陷阱，但他没有退缩。

不是因为勇敢，是因为他没有退路。

一个吏部小官，没有背景，没有靠山，

陈伯庸要弄死他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。但蚂蚁也有蚂蚁的活法。

沈珩走到方远的药材铺门口，停了一下。

药材铺的门开着，和平时一样，伙计在柜台后面打瞌睡。一切看起来很正常。

但沈珩知道不正常，昨天吏部的人来过，他们还会来。他推门进去，伙计醒了。

“沈大人。”“方老板在吗？”“在后面。”沈珩走到后院。

方远坐在石凳上，面前放着那本账簿，他看到沈珩，站起身。

“沈珩，你没事吧？”“没事，在张谦那里住了一晚。”方远点了点头。

“苏婉有回复了。”沈珩靠在椅背上。“什么回复？

”方远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条，纸条很小，和传信管里的一样。

沈珩接过纸条，打开。

纸条上写着几行字，字很小，但沈珩看得很清楚——收到对话记录。

暗卫已确认，密使第二次接头对象为周德。朝会准备就绪。

沈珩注意安全，不要暴露。沈珩把纸条折好，放在袖子里。

苏婉确认了，暗卫看到了周德和密使接头。证据铁了，沈珩看向方远。

方先生，后天朝会，离王会弹劾陈伯庸。“我知道，张谦告诉我了。

”“方先生，谢谢你。”方远吐了口烟。

“沈珩，你不用谢我，你活着比什么都重要。

后天朝会，你不用去，张谦会替你说。”沈珩拿起杯子。“我知道，但我想去。

”“你想去？

”“对，我想亲眼看到陈伯庸倒台。”“沈珩，你变了。”“变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