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睁开眼，看向张谦，“陆渊。”张谦的目光锐利。

“我今天试探了陆渊，他没有完全说实话。”张谦眉峰一蹙，想了想。

陆渊——暂时不动。

但如果他真的是陈伯庸的人，他迟早会露出马脚。

沈珩轻轻点了点头，他站起身。张大人，我今晚就在你这里借住一晚。

明天你去找离王，我去方远那里，看看苏婉有没有回复。张谦点头示意。

“好，小心。”沈珩走到门口，顿了一拍。“张大人，谢谢你。”张谦没吭声。

沈珩，你不用谢我，你做了我二十年想做但不敢做的事。

沈珩没接话，看了很久，他转身走了。

走到门口的时候，他回头瞥了一眼张谦，张谦还站在客厅里，

灯光照在他的脸上，半明半暗。

沈珩点了点头，推门出去了，张谦的家丁带他去了客房。

客房不大，但很干净，床上铺着厚褥子，桌上有一盏油灯。

沈珩躺在床上，三天后，三天，他等了这么久，就等这三天。

但三天也很长，陈伯庸不会坐以待毙，他会在三天内做最后一搏。

沈珩需要做好准备——明天去方远那里，看看苏婉有没有回复。等朝会。

等离王出手，等陈伯庸的末日。

他翻了个身，望着窗外，月光照在窗棂上，一格一格的，像棋盘。

棋盘上他是哪颗棋子？他不知道，但他清楚——三天后，棋局就会揭晓。

赢了，陈伯庸倒台，二十年通敌案水落石出。

输了，沈珩死，方远死，张谦可能也保不住。没有第三种结果。

他闭上眼，这次很快就睡着了。没有梦。

*（第232章完）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