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没动，但赵虎的眼神在变——从杀意，到犹豫，到他想听沈珩把话说完。

沈珩知道，这就是机会。

秘密不是武器。但握在沈珩手里的时候，它就是。

赵虎的刀架在沈珩脖子上。

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。“ 沈珩没动。”你手下三十七个人，粮食只够两天。

往东走是离国驻军，往西走是黑鹰营，你哪边都过不去。“ 赵虎的刀没动。

”所以呢？

所以你需要的不是抢劫，是出路。

“沈珩看着对方，目光很稳，稳到对方先移开了眼睛他的眼睛，

”我认识离国的一个官员。他能给你和你的兄弟一条活路。

沈珩和赵虎还在喝酒，酒壶已经空了两个，赵虎从后面又拿了一壶。

他自己的私藏，比前面喝的那种烈得多。

入口的时候嗓子像被火烧了一下，但咽下去之后浑身发热，

在这个冬夜里很舒服。

沈珩没有正面说“你应该下山”，他清楚赵虎的自尊心很强。

这种人。在军营里摸爬滚打了十年，靠本事吃饭，靠拳头说话。

你跟他说“你应该怎么做”，他会觉得你在教训他。

哪怕你说的是对的，他也会拧着脖子不听。

沈珩用了一种更聪明的方式，他帮赵虎分析局势，让赵虎自己得出结论。

这是姜伯教他的——“说服一个人，最好的方式让他自己找到答案。

人只会相信自己想出来的东西。”沈珩望着赵虎。

赵虎的表情在变化，从戒备，到犹豫，到动摇。

他的眉头皱了又松，松了又皱，像是在进行一场激烈的内心斗争。

他不曾催他，他只是稳稳地坐着，等。

火炉里的柴火发出轻微的噼啪声，偶尔有火星跳出来，

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消失。

有时候，沉默比语言更有力量。

“你占山为王，不是长久之计。” 沈珩说这话的时候，语气很平淡。

在陈述一个事实，赵虎端着酒碗，没吭声，碗里的酒微微晃动，

映着他布满胡茬的下巴。沈珩继续说：“凌国的扩张，迟早会波及到这里。

你看看地图。凌国往南打，已经吞了燕国。再往南，就是砺国和离国的边境。

你这座山，正好在砺国和离国的交界处。

凌国要是打过来，第一个遭殃的就是这一带。”赵虎皱了皱眉。

酒碗里映着油灯的光，晃晃悠悠的，像一摊融化的金子。

他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。

他想过很多次，每次想到，心里就堵得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