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倩抱着相册，把下巴轻轻搁在冰凉的封面上。

窗外，孙家楼下的路灯亮了起来，惨白的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，落在床脚那只捆着粗绳的旧行李箱上。绳子深深勒进箱盖缝隙，像一只攥紧的手，抓住了，就再也不肯松开。

客厅里，电视依旧在吵。

王秀英夸张的笑声，从门缝里硬生生挤进来。

厨房传来李梅洗碗的声音，碗筷碰撞，叮叮当当。

孙倩坐在床沿，抱着那本粉色相册，一动不动。

她没有哭。

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一圈，又一圈，最终还是默默退了回去。

不是忍住了。

是连哭的力气，都已经没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