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才有人说什么诗词杀敌，纯属市井无赖的嚼舌根！”

他冷哼一声，把火铳往身前重重一顿。

枪托砸在沙地上，砸出一个小坑。

“大明靠什么立国？靠的是真刀真枪，是百炼精铁！”

“今日便让你们开开眼界！”

他挥了挥左手。

两个身形精壮的亲兵抬着一根粗壮的原木桩子快步跑上来。

木桩立在五十步外。

上面挂着三领沉甸甸的精钢板甲。

那是从北元重骑兵身上缴获的战利品。

每层足有半指厚，普通的弓箭五十步内射上去只能擦出个白印。

三层重叠，像是一面实心的小铁墙。

看台上的勋贵子弟们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。

“三层重甲？五十步？”

“这怎么可能打穿？”

李景隆很享受这种惊叹。

他拍了拍战袍下摆的浮土，动作说不出的潇洒。

“莫说三层，便是十层，在神兵面前也是纸糊的！”

他转过身，双脚前后错开，站成标准的射击姿态。

双手托起火铳。

冰冷的生铁贴着他的右脸颊。

金属的寒意顺着皮肉渗进去，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。

他微微眯起左眼。

右眼通过照门，死死套住五十步外的铁甲心口。

体内的真气顺着双臂涌向扳机。

他已经能想象出待会儿的情景。

巨响过后，三层重甲被生生轰出一个碗口大的透明窟窿。

全场寂静。

明早朝会，这份战报呈到御案上，老朱必定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拍案叫绝。

他李景隆的名字，将彻底盖过那些念诗的穷酸书生。

凉棚里的勋贵们停止了嚼肉。

几十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场中央那道挺拔的身影。

空气冷得像凝固了。

李景隆长吸一口气，胸膛高高挺起。

食指压住冰凉的铜扳机。

用力一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