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不敢走，只能围成一圈看着。

不到一炷香的功夫。

方孝孺的呼吸变得悠长。

一呼一吸之间。

间隔得有一盏茶的时间。

突然。

国子监院子里的一阵冷风。

停了。

空气中游离的稀薄灵气。

像被一块磁铁吸引。

打着旋儿，疯狂地向方孝孺的头顶汇聚。

这些灵气在汇入他体内的瞬间。

沾染了他养了四十年的儒家正气。

竟然隐隐泛起了一层极淡的白色光芒。

白芒顺着方孝孺的口鼻钻入。

在丹田里炸开。

瞬间冲刷着他这副老迈干瘪的身躯。

他额头上的几道深皱纹。

肉眼可见地变浅了。

花白的胡子里，甚至多出了几根黑亮的硬茬。

就在这时。

国子监的大门外。

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还有拐杖重重拄在青石板上的笃笃声。

几个穿着绯红官服、年纪都在六十往上的老御史。

气冲冲地跨进大门。

他们是听说了方孝孺火烧藏书阁的荒唐事。

特意赶来声讨这个背叛道统的斯文败类。

“方孝孺！”

领头的王御史手里举着象牙笏板，气得浑身发抖。

“你这数典忘祖的狂徒！”

“竟敢毁弃圣人经典，在此装神弄鬼！”

“老夫今日非要向皇上参你一本……”

王御史的怒吼声，在踏进彝伦堂前院的瞬间。

戛然而止。

他那双老花眼，死死盯着院子正中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