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大步走到讲坛前。

踩着木台阶，直接站上了平时讲学的最高处。

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被吓傻的读书人。

“圣人教我们格物致知！”

方孝孺指着那堆正在燃烧的书本。

“你们格出个什么名堂了？”

“格出几句酸腐的诗词？格出几篇用来求官的八股文？”

他回想起东宫密室里看到的那些星辰生灭。

胸膛剧烈起伏，呼吸急促。

“真正的致知，是参悟天地造化！”

“是看透星辰大海的运转规则！”

“是掌控自身，超脱这凡胎的生老病死！”

方孝孺张开双臂。

破烂的官袖在寒风中猎猎作响。

“修仙！”

他吼出了这两个字，声音里透着狂热的笃定。

“才是儒学的终极彼岸！”

底下的监生们张大嘴巴。

眼泪还挂在脸上。

全被方孝孺这番大逆不道、甚至堪称疯癫的言论，震得说不出话来。

方先生去了一趟东宫。

不仅没死谏。

反而彻底变成了太孙新政的狂热信徒？

方孝孺没管他们懂不懂。

他下了讲坛。

直接一头扎进了藏书阁最深处的静室。

门“砰”地关上，死死拴住。

接下来的三天三夜。

静室的门再也没打开过。

窗户纸上，通宵透着昏黄的烛光。

方孝孺趴在书案上。

面前摊开着几十张白纸。

他手里捏着毛笔，笔尖在纸上飞快地划动。

他在回忆。

回忆朱璟神识里漏出来的那一丝丝关于修仙法则的碎片。

结合他读了四十年的儒家经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