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！殿下能听见吗！”

青石桌上，玉牌里的青光一明一暗。

严震那破了音的公鸭嗓还在里面嚎。

声音里透着被吓出毛病的结巴。

朱璟觉得耳膜被震得直抽抽。

他叹了口气。

抬起右手，在半空随意地打了个响指。

啪。

指尖的灵气波动瞬间切断。

石桌上的羊脂白玉牌，青光“唰”地一下灭了。

重新变成了一块温润冰冷的死物。

严震的声音也戛然而止。

院子里恢复了清静。

只有兵部侍郎瘫在红漆柱子底下，还在那儿砰砰磕头。

脑门上的血混着青石板上的灰，蹭出个暗红的印子。

不到半个时辰。

东宫那扇破烂的木门外头。

传来一阵疾风暴雨般的脚步声。

靴底踩在石砖上，吧嗒吧嗒响得又急又重。

老朱冲了进来。

明黄色的常服下摆被风掀得老高。

他连御膳房刚呈上来的热汤面都没顾上吃一口。

直接扔了筷子跑过来的。

头发上的玉簪跑松了，几根新长的黑发散在额头前。

老朱没看跪在地上的兵部侍郎。

他像头饿狼一样，大步跨到青石桌前。

一双通红的眼睛，死死盯在那两块白玉牌上。

粗糙的双手在常服上狠狠搓了两下。

这才小心翼翼地把其中一块玉牌捧了起来。

玉牌入手冰凉。

老朱的手却抖得像秋风里的干树枝。

“这……这就是……”

他声音发颤，喉结剧烈地滚了两下。

“千里传音？”

朱璟躺在藤椅上，懒洋洋地翻了个身。

“不然呢。”

他打了个哈欠，没好气地嘟囔。

“你不是嫌边关送信慢吗。”

“有这玩意儿，以后就算鞑子在长城外面打个喷嚏。”

“你在这破院子里也能听见响。”

老朱拿着玉牌的手猛地一紧。

指节泛白。

他猛地转过身。

看着朱璟的眼神，狂热得像要吃人。

“大孙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