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双手接过圣旨，磕了三个头。

沈夜拿着圣旨回到户部的时候，整个户部都炸了。

李尚书看到圣旨上的字迹，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活蛤蟆。他原以为皇帝只是让沈夜装装样子，没想到皇帝亲笔写了明旨。亲笔圣旨和司礼监拟的旨意是两回事——前者代表皇帝的私人意志，分量重得多。

户部的官员们反应各不相同。有人面如死灰，有人交头接耳，有人躲在角落里偷偷往外递纸条。沈夜把这些人的反应一一看在眼里，记在心里。谁慌了，谁就心里有鬼。

当天下午，沈夜在户部正堂召开了一次全员会议。户部上下一百多名官员和书吏全部到齐。沈夜站在正堂中央，把皇帝的圣旨展开。

“陛下有旨，彻查国库历年亏空。查账范围为近十年所有赋税征收、经费拨付、损耗核销记录。咱家奉旨查账，各位大人有什么话现在可以当面说。”

没人说话。正堂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树叶的声音。

“既然没人说，那就按程序来。”沈夜收起圣旨，“从明天起，户部所有档案封存。任何人不得私自调阅、转移、销毁账册。违者以欺君论处。”

散会之后，顾书吏悄悄找到了沈夜。他左右看了看，压低声音说：“沈总管，有人已经开始烧东西了。”

沈夜立刻带人冲进了户部后院的档案室。推开门的瞬间，一股烧纸的焦味扑面而来。角落里一个小火盆还在冒烟，盆里有没烧尽的账册残页。烧东西的人已经跑了。

沈夜蹲下来，从火盆里捡起一片没烧完的纸。残页上能辨认出几行字——是五年前一笔军饷拨付的原始凭证。拨款金额二十万两，收款方是某位将军的私账。

沈夜把残页夹进自己的册子里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。户部的正堂里还是安安静静的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但所有人都知道，沈夜的清查还没正式开始，就已经有人沉不住气了。

回到内务府的时候天色已黑。小顺子迎上来接过他的外袍，发现袍子下摆沾满了纸灰。沈夜没有多说什么，只是让孙先生把今天所有发现全部加密记录，一式三份，分三处保管。户部那边已经开始烧证据了，说明他查的方向是对的——那些人不只是在贪，他们是在有组织地销赃。

接下来的仗，会比扳倒孙敬堂时更凶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