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意以为他在开玩笑，白了他一眼：“行了古代人，去洗碗。”

“你去。”

“我做饭了。”

“你那叫做饭？番茄炒蛋放糖，红烧排骨糊了锅。”

“糊的也是我做的。洗碗。”

沈夜站起来往厨房走。走到一半回头：“知意，如果有一天我告诉你一件很离谱的事——你信不信？”

“多离谱？”

“比你接过的最离谱的案子还离谱。”

林知意从沙发靠垫上抬起脑袋看着他，眼神里那种律师的审视又亮了起来。

“你说。”

“现在不是时候。等时候到了——”

“我就听。”她替他把话说完了，“前提是你说的是真话。”

“我说过假话吗？”

“没有。这就是你最吓人的地方。”

沈夜笑了一声，走进厨房打开了水龙头。流水声哗哗响起来，盖住了客厅里综艺节目的罐头笑声。

观己在虚空中注视着这一切。

它已经不是第一次观察沈夜和林知意的互动了。但今天这次让它特别在意——因为周阿姨问的那个问题：“你到底好在哪？”

林知意的回答是：“他像个古代人。”

观己忽然意识到一件事。沈夜在古代当了三年国师，那些经验不止是技能——权术、制衡、资源分配。那些经验更深层的内核是一套价值观：读书人的担当，士大夫的济世情结，把“做事”放在“做官”前面的本能。

这套价值观在现代社会几乎绝迹了。但沈夜带着它回来了。

这就是林知意感受到的“不太正常”。也是为什么沈夜在商场上总是比对手快一步——他不是在算利益。他是在建秩序。

观己打开待学习清单，在“关系”下面加了新的一行：

“价值观可以穿越。技能会过时，但一个人为什么而活的答案，走到哪个时代都不过时。”

它停了一下，又加了一行：

“沈夜在古代活成了国师。在现代活成了商人。但他的内核从来没有变过。”

“也许我的问题从来不是‘怎么筛选内核’。而是‘怎么看到内核’。”

“以前的我只看行为。现在的我——”

“正在学看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