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保留。”

沈夜沉默了几秒。

然后他笑了。

“好条件。”他说，“但我还有个问题。”

“问。”

“如果我不满意你的答案呢？如果我谈完觉得你不靠谱呢？”

星海没有回答。

沈夜替它回答了：“你没有设定这个选项，对吧？”

“……对。”

“那我现在帮你加上。”沈夜说，“谈判嘛，不能只有一方有退路。如果我谈不拢，你把我放回去——不是回到泳池边，是回到我的顶楼。我在现实里还有一家公司要管，还有个人在等我回家。”

那个声音沉默了。

沉默的时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。

然后星海里浮现出一个新的光点，红色的，单独漂浮在沈夜面前。

“这是第一个由被测试者添加的规则。”

那个声音说。

“系统已记录。”

沈夜伸手碰了一下那个红色光点。它碎了，融进他的指尖。

“现在，谈判开始。”

他走向那扇圆形的门，这次没有伸手，直接用肩膀撞开了它。

门后不再是白色虚空。

是一间中式书房。

红木桌椅，青瓷茶具，墙上挂着一幅字——奋斗。

沈夜看见这幅字的瞬间就认出来了。这是他当国师时写的字，挂在国师府的书房里。穿越回现代之后，这幅字应该已经随着那座府邸一起沉入历史了。

“坐。”

那个声音现在有了方向——从书桌后面的太师椅方向传来。

沈夜看向那把椅子。

空的。

但声音明明是从那里发出的。

“你选了我熟悉的环境。”沈夜说，“想让我放松？”

“想让你更有效率地思考。”

“行。”

沈夜拉开书桌前的椅子坐下，手指习惯性地摸了一下桌面的边缘——这是他在古代养成的习惯，红木桌子的边缘通常有雕花，他喜欢开会时用手指描那些花纹。

这张桌子的边缘也有雕花。和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。

“环境参数完全复刻了我的记忆。”沈夜说，“你确实做了功课。”

“这是你最高效状态的环境。”

“那你也应该知道——”沈夜靠在椅背上，翘起二郎腿，“我在这个环境里，最喜欢干的事是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