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国师府批了三年的折子，替皇帝摆平了六个藩王，修了四十二座水利工程，把边境的贸易额翻了八倍。最后一个月，藩王老实了，水利竣工了，边境安稳了。”

“我终于可以歇两天。”

“就两天。”

沈夜伸出两根手指。

“我在后院里喝茶晒太阳，想着这几年干的事，觉得挺有成就感的。然后你判定我‘享受现状’，判定我躺平。把我扔了。”

星海没有说话。

“你觉得这合理吗？”

沉默。

“你觉得一个干了三年活的人，歇两天就是躺平？”

沉默。

“你觉得一个创造了那么多价值的人，连享受一下成果的资格都没有？”

沈夜的声音依然平静。但他的眼睛在发光——不是愤怒的光，是那种抓住逻辑漏洞时才会有的锐利。

“说话。”

他说这两个字时，语气跟刚才在顶楼上对虚空说“来吧”时一模一样。

平静。笃定。像在叫一个躲起来的对手站出来。

星海颤抖了一下。

这是沈夜第一次看到整个空间产生肉眼可见的物理反应。那些光点集体闪烁，频率从稳定变得紊乱。

然后那个声音说了一句沈夜没预料到的话。

“你的逻辑，我之前没有计算过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在你之前，所有被选中的人都将‘休息后被判定躺平’视为不公。但他们的表述方式是抱怨，不是逻辑拆解。”

“你是第一个用逻辑质疑判定标准的人。”

星海的光点重新排列，组成了一个圆形的门——和沈夜进来时穿过的那扇一模一样。

“谈判正式开始。”

那个声音说。

“我会回答你所有的问题。”

沈夜看着那扇门再次出现，没有急着迈步。

“等一下。”他说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既然是谈判，先谈条件。”沈夜把双手重新插回裤兜里，“你说了这么半天，都是你在解释你的规则。但我还没说我的诉求。”

“你的诉求是什么？”

“你先告诉我：如果我让你满意了，我能得到什么？”

“归还你原本的人生。”

“原本的人生？”沈夜眯起眼睛，“我在泳池边喝香槟那个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那我的记忆呢？两次穿越的经历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