撕裂感消失的瞬间，沈夜发现自己站在一扇门前。

不是比喻。是真的有一扇门。

三米高，通体漆黑，没有任何纹理和把手，像一块被切割下来的夜空立在面前。四周全是白茫茫的虚空，没有地面，没有天花板，没有上下左右，但他稳稳地站着，像踩在看不见的玻璃上。
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
什么都没有。没有集团总部顶楼，没有城市的灯火，没有林知意的消息提示音。刚才他还在新落成的大楼顶层俯瞰全城，现在连一粒灰尘都看不见了。

“门。”

沈夜说了一个字。声音传出去，没有回声，像被四周的白色吞掉了。

他盯着那扇门看了三秒钟，没有犹豫，伸手推了过去。

指尖触到门面的刹那，黑色的表面像水一样荡开涟漪。整扇门从中间向两侧融化，露出里面的空间——还是白色的。

沈夜走了进去。

身后，门无声无息地消失了。

他站在一片纯粹的虚空里。

脚下有触感，像踩着坚硬的地面，但低头看不见任何东西。伸出双手，能看见手指、手掌、手腕上的表——停在下午三点四十七分，他最后一次看表的时间。

“意识还存在，说明不是物理穿越。”沈夜活动了一下手指，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咔声，“身体感觉也在，但环境反馈为零。”

他抬起头，环顾四周。

白色，全是白色。不是刺眼的纯白，而是那种柔和到不真实的乳白色，像待在牛奶里。

没有温度感。不冷也不热。

没有声音。他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都听不见，但他明明在呼吸，手按在胸口能感觉到心脏在跳。

“感官被选择性屏蔽了。”沈夜得出结论，“只保留了触觉和本体感觉，视觉被填入了单一画面，听觉完全切断。”

他在原地站了十秒。

然后盘腿坐了下来。

不是累了。是在等。

他从商海巅峰被拽到这里，经历过两次穿越，一次当太监，一次当数学老师，已经习惯了不按常理出牌。现在这个环境，明显是对方先搭建好的“会谈室”。

既然是会谈室，主人迟早会出来。

沈夜闭上眼睛，开始在脑子里复盘。

第一次穿越，他从富三代变成刚净身的小太监，在杀人不见血的宫斗里一步步爬到国师的位置。刚要享受成果，又被扔回现代，成了穷困潦倒的中学数学老师，女朋友正被富二代撬墙角。

他用古代练出来的察言观色和话术碾压了情敌，然后辞职创业，用国师时期积累的管理经验和现代商业思维，两年内建起了一个商业帝国。

刚站到顶楼，第三次撕裂感来了。

但这次不一样。

前两次撕裂感是突然降临的，没有预兆，没有选择。这一次，他在撕裂感到来之前就有感觉——像有人在敲门，而不是直接破门而入。

而且那句“这次不是测试，是谈判”。

沈夜睁开眼。

“谈判。”

他咀嚼着这个词，嘴角动了动。

从被测试者到谈判对象。身份的转变意味着什么？意味着对方承认了他有讨价还价的资格。资格从哪里来？从他两次穿越的表现来。如果他两次都跪了，现在应该站在这里听宣判，而不是谈判。

“所以，表现越好，筹码越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