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批折子。”

“不对。”

沈夜的笑容变深了。

“是跟人辩论。”

他把胳膊肘支在桌面上，十指交叉，下巴搁在手背上，直直地盯着那把空椅子。

“来吧。从你的第一条判定规则开始。”

“咱们一项一项掰扯。”

太师椅安静了一秒。

然后那个声音开口了。

不是从椅子方向。

是从四面八方。

“第一条规则。”

“躺平的判定标准是——”

沈夜举起一只手：“等等。先别说你的标准。先说我的例子。”

他在桌上摊开手掌。

“我当国师最后一个月。后院喝茶晒太阳。脑子里在复盘过去三年的工程数据，顺便规划下一年边境贸易的扩展方案。身体放松，脑子在工作。”

“你判定我躺平。”

“现在你告诉我：你错哪儿了？”

书房里安静了三秒。

然后太师椅发出了吱呀一声——像有人坐了上去。

“我没有读到你的思维内容。”

“你读到了什么？”

“心率、呼吸频率、肌肉松弛度、脑电波的a波占比。”

沈夜听完，点了两下头。

“所以你是用生理数据来判断人的心理状态？”

“是。”

沈夜把手收回来，从桌上拿起一个茶杯——空的，但他还是端到嘴边做了个喝的姿势。

“那我给你举个例子。”

“如果在泳池边，我身体放松，心率平缓，脑电波以a波为主——但我在脑子里构思一个商业计划。你判定我躺平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如果一个小太监，身体紧张，心率加速，满头大汗——但他只是在担心自己会不会被砍头，什么正经事都没干。你判定他在奋斗？”

那个声音沉默了。

不是停顿。

是沉默。

沈夜把空茶杯放回桌面，发出一声清脆的响。

“所以你的底层逻辑就是错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