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里，皱了一整天了。”

陈凡握住她的手。她的手很凉，指节分明，手心里有握笔磨出的薄茧。他没有说话，只是把她拉进怀里。她靠在他胸口，听着他的心跳。

“今天林正阳说，如果明年市场还不回暖，要卖印刷厂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哑。“秦岚姐没说话。”

赵倩倩从他怀里退出来，抬起头看着他。“你答应了？”

“没有。印刷厂不能卖。”

“那就别卖。”她伸出手，替他解开领带，动作很轻，像做过一千遍。“你这个人，什么事都自己扛。公司的事、家里的事、沈月的事、秦岚姐的事，你全扛着。你不累吗？”

陈凡没有说话。她把领带抽出来，搭在椅背上，又替他解开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。

“累了就说累。没人笑话你。”

陈凡低下头，看着她。办公室里的灯光很亮，照在她脸上，把她的疲惫照得一清二楚——眼下的青影、干裂的嘴唇、散落的碎发。但她看他的眼神还是那么亮，和当年在省台走廊里说“你接不接得住我”时一模一样。

“倩倩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谢谢你。”

她笑了，眼角有细细的纹路。“谢什么。我是你的女人。”

她踮起脚尖，嘴唇贴上来。她的嘴唇有些干，但很软，带着咖啡的微苦。她的手从他胸口滑到他的腰侧，解开他的衬衫扣子，一颗一颗，很慢。衬衫滑下来，落在地上。她的手贴在他胸口，掌心凉凉的，贴着他滚烫的皮肤。

“去里面。”她轻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