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的军队，在那不勒斯已经开始死人了。那不勒斯的瘟疫，陛下的将军们应该已经汇报过了。”

路易的手指又握紧了一点。

“那不勒斯的贵族，”塔列朗说，“嘴上说效忠陛下，心里在等什么？在等乔万娜回来。在等教廷的裁决。在等一个能让他们名正言顺翻脸的机会。”

“陛下可以守住那不勒斯城。也许能守一年，也许能守两年。但守到最后，陛下会发现，那不勒斯的土地没有变成匈牙利的土地，只是变成了一片烂摊子。”

大殿里安静了很久。

路易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穹顶上那些光屁股的小孩。

塔列朗说的是事实。

他的补给线太长了。他的兵在生病。那不勒斯的贵族靠不住。

他能打赢一场战争，但他守不住一座城。

不是因为他的兵不够强，是因为守城需要的东西，他没有。

他没有那不勒斯的人心。

他没有教廷的承认。

他没有一个能让他长期驻扎的理由。

“教廷能给我什么？”路易问。

塔列朗暗喜，这个问题一出来，谈判就进入了正轨。

“第一，”塔列朗说，“教廷将正式承认，安德鲁王子之死，是一场针对匈牙利王室的阴谋。教廷将为安德鲁王子举行隆重的追思弥撒，在全欧罗巴的教堂里宣读他的名字。”

路易听着。

“第二，教廷将向匈牙利王国，颁发一份特别的教廷嘉奖状，表彰陛下为维护基督世界正义所做的努力。”

“嘉奖状。”路易些许讽刺道。

“第三，”塔列朗说，“那不勒斯王国，将向匈牙利王室支付一笔赔偿金。作为对安德鲁王子之死的补偿。”

路易的眼睛动了一下。

“多少？”

“这个数字，”塔列朗说，“需要由先知大人来最终裁定。”

“先知大人。”路易把这个词在嘴里转了一下，“阿奇亚尤利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这件事，是他安排的？”

“先知大人关心欧罗巴的和平。”塔列朗说，“他不希望看到基督世界的君主们互相征伐，尤其是在大洪水来临的时候。”

路易看着那个鸟嘴面具。

“他在阿维尼翁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乔万娜也在阿维尼翁？”

“是。”

路易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他把乔万娜保护起来了。”

“教廷保护了一位受到威胁的合法君主。”

“然后他派你来跟我谈。”路易说，“告诉我，撤兵，然后我能得到一笔赔偿金，一份嘉奖状，还有一场追思弥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