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。我们拥有欧罗巴广袤的土地和财富，路易清楚在军事上他赢不了。但政治上，只要他还站着，我们就不能说帝国统一了。”

“所以我们怎么办？”

“等。”

“等什么？”

“等条顿骑士团到了再打。”

乔瓦尼端起酒杯，又喝了一口。

“打路易没意思。路易是个六十二岁的老头，坐在马车里指挥打仗。打赢了他，别人会说我们欺负老人。”

“要打就打条顿骑士团。打他们最硬的那一千重骑兵。在所有人面前，把他们打碎。”

“让全德意志看看，白袍黑十字在铁球面前是什么下场。”

“打完这一仗，就不用再打了。”

卡特琳娜想了想。

“条顿骑士团的先锋已经到了法兰克福东郊。主力还有两天到法兰克福。从法兰克福到美因茨，再走三到四天。”

“也就是说，五到六天之后，条顿骑士团全部到齐。”

“对。”

“这五六天里，路易会先围着。围城的粮草消耗，他能撑多久？”

乔瓦尼把利润汇总翻到倒数第二页。

“一万五千人。每天的口粮消耗大约三万磅面包、一万五千磅肉或咸鱼、五千加仑啤酒。还有战马的草料。一千匹条顿骑士团的重骑兵战马，每天吃掉两万磅干草和一万磅燕麦。”

“他从巴伐利亚带出来的粮草，按行军途中的消耗推算，到美因茨城下还能剩二十天左右的储备。”

“二十天。”卡特琳娜说。

“二十天之后，他如果还没打进来，粮食就要出问题。到时候士兵开始饿肚子，军心就散了。”

“所以他必须在二十天之内攻城。越早越好。”

“而条顿骑士团是他攻城的唯一依仗。”

“条顿骑士团一到，他就会打。”

乔瓦尼把账册合上。

“五到六天。”

“这几天，让马里奥抓紧时间。火炮的数量再加四门。弹药储备翻一倍。”

“我去安排。”卡特琳娜走了两步又回头。

“堂哥。城里的居民怎么办？联军一到，消息就瞒不住了。泥腿子们会慌。”

“让查理去处理。”

“查理？”

“他是皇帝。安抚民心是皇帝的活儿。让他去城墙上走一圈。让居民看到皇帝还在。皇帝在，城就在。”

卡特琳娜点头。

“还有。让海因里希大主教在大教堂办一场公开弥撒。为美因茨的平安祈祷。弥撒上宣布，阿奇亚尤利银行向美因茨市政厅捐赠五千金弗罗林，用于战时救济。每家每户分发三日口粮。”

“五千金弗罗林。”卡特琳娜在心里算了一下。“大手笔。”

“不大。”乔瓦尼说。“五千金弗罗林买全城人的安心。围城一个月都不会乱。便宜。”

“而且这笔钱不是白花的。战后，美因茨的商人会记住谁在他们最害怕的时候给了他们面包。以后做生意，他们会优先跟我们合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