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儿子，记住这一刻。当你的敌人，因为傲慢和愚蠢，把胜利的钥匙亲手送到你面前时，不要犹豫。”

他收起笑容。

“传令下去！今晚悄悄摸过去把那两座修道院给我占了！”

“明天天一亮，我要让卡昂的肥猪们，在他们的豪宅里，一边吃着早餐，一边欣赏自己的末日！”

……

卡昂城堡的大厅里。

法军统帅，拉乌尔·德·布里耶纳，一位战功赫赫的老将，正用拳头砸着桌子上的军事地图。

“我再说一遍！我们必须依托城堡和老城墙防守！”

“英格兰人没有重型攻城器械！只要我们坚守不出，等国王的援军一到，他们就会崩溃！”

他的声音，在大厅里回荡。

但回应他的，却是一片死寂。

大厅里站满了人。

卡昂城的富商，行会首领，还有那些民兵队长。

他们个个脸色惨白，眼里充满了恐惧。

一个胖丝绸商人终于忍不住了，他哭丧着脸走了出来。

“大人！您……您不能这么做啊！”

“我们的家，我们的仓库，我们一辈子的心血，全都在圣让岛上！您把军队都弄到老城去，那……那不是把我们喂狼吗？”

“对啊！”

另一个卖粮食的商人也跟着叫嚷起来，“我们每年给国王交那么多税，不是为了让你们这些贵族老爷躲在城堡里看我们被抢的！”

“我们的民兵，也可以战斗！”

一个民兵队长梗着脖子喊道，“只要您把主力部队部署在圣皮埃尔桥头，我们保证，英格兰人一个都过不来！”

“蠢货！”

布里耶纳怒道：

“你们懂什么叫打仗？把部队部署在桥头？那是给英格兰人的长弓当活靶子！”

“我不管！”

那个胖商人开始撒泼，“反正，你要是敢放弃圣让岛，我们……我们就开城投降！把金币给英格兰人，也比让你们这些见死不救的混蛋拿走强！”

“你敢！”

布里耶纳拔出了剑。

就在这时，卡昂主教颤巍巍地站了出来。

“统帅大人，息怒，息怒。大家都是为了保卫卡昂。”

他转向那些商人。

“各位，也要体谅统帅大人的难处。军事上的事，还是要听专业的人的。”

然后，他又转向布里耶纳，压低了声音。

“但是，统帅大人。民心……民心不可违啊。这些人，代表着整个卡昂的钱袋子。要是他们真的闹起来，我们……我们也守不住啊。”

布里耶纳看着这群自私、短视、却又掌握着城市命脉的商人。

他感到了深深的无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