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往下拖了一点。
卫衣。
裤子。
鞋。
他认得。
这套衣服还是他买的。
当时李子昂嫌商场里的东西贵,嘴上说随便买一件就行,真进了店,又在镜子前照了半天。
最后还是这一套。
程一川又把照片往上推。
男孩嘴角有一块暗红。
已经不像刚流的血。
一只手撑着洗手台。
左边肩膀往下塌着,身体也有点往右偏。
像是抬那条胳膊不舒服。
程一川盯了两秒。
手指移到照片左边。
厕所出口旁边,靠着一辆公路自行车。
看到那辆车,他心里基本就有数了。
车是他买的。
当时李子昂在店里试了两圈,嘴上一直说“就这个还行”,下来以后却又嫌车座高,自己蹲在旁边看店员往下调了一格。
后来水壶架也是他自己挑的。
黑色,最普通的那种。
照片里的车,两样都对得上。
程一川没再放大。
他退出照片,看了一眼消息时间。
11:08。
照片应该就是前后几分钟拍的。
他抬头看向墙上的钟。
13:03。
快两个小时了。
程一川盯着那个时间,忽然想起开会时口袋里震过的那一下。
筷子还搁在饭盒边上。
过了几秒。
他拨给周航。
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。
“喂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