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明盒盖里蒙着一层水汽,米饭闷得发软,青菜也没刚出锅时那么绿。
最边上还有一盒汤。
塑料盖被热气顶过,凉下来以后,往里瘪了一块。
程一川拿了一盒回来。
没去休息区。
还是坐回原来的椅子。
盒盖掀开。
筷子也拆了。
人没动。
三个多小时,肋侧像有根筋一直绷着。
刚才想起身那一下,疼得最明显。
他靠着椅背缓了一会儿。
等那阵钝痛一点点散开,才把手机从口袋里摸出来。
屏幕一亮。
十几条未读。
大半是工作群。
往下翻,还有周航。
十一点零八分。
程一川盯着那个时间,想起开会时口袋里震过的那一下。
点开消息。
【老程,你看看背景里这个孩子。】
下面跟着一张照片。
又过了十几秒。
【像不像李子昂?】
【嘴上好像有血。】
【肩膀也怪怪的,是不是被人打了?】
程一川夹着筷子的手停了。
他点开原图。
照片拍的不是李子昂。
是周航的外甥女。
小姑娘站在公共厕所外面的洗手池边,两只手刚洗完,水还顺着手腕往下滴。
她冲镜头咧着嘴笑。
后面有人进,有人出。
最里面的洗手池旁,站着一个穿深色卫衣的男孩。
只露了半张侧脸。
程一川没先看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