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头。
周呈把下午的调用记录和凌晨的压缩包并排放大。
字段格式相同。
顺序相同。
项目标识相同。
连几个内部缩写都一字不差。
“真是同一批东西。”
会议室里没人翻纸。
程一川盯着那张由低频调用拼出的目录图,喉结缓缓动了一下。
“下午那些小流量,不是试探。”
他抬手指向凌晨三点零四分。
“真正的取数据,从下午就开始了。”
“凌晨这一轮,主要不是为了拿东西。”
“是为了让我们看见。”
投影仪的风扇还在嗡嗡作响。
周呈慢慢坐直。
“下午走正常接口,低频调用,混在业务流量里。”
“凌晨却突然换成王恒的旧程序。”
李岩接了下去。
“固定十二秒重试。”
“原来的字段顺序。”
“原工具的打包习惯。”
“再加一台从没登记过的新设备。”
林薇转头看向王恒的讯问纪要。
一条线,慢慢接了起来。
下午的数据被拆散,夹在正常业务里一点点取走。
凌晨三点零四分,那套旧程序又把同样的东西完整演示了一遍。
有人在王恒被控制以后,用他的工具继续窃取资料。
表面看,这是在证明王恒只是一个已经失去控制的旧节点。
叶岚声音很轻。
“外面的人早就知道自己要什么。”
“凌晨留下的,是一套完整的解释。”
“王恒可以把自己放到从属位置。”
“邵峰只要一直醒不过来,就能替所有人背住后面的技术问题。”
她看着屏幕上的名字。
“等他真的死了,这套说法就再也没人能从源头推翻。”
程一川手掌抵住桌沿。
“凌晨留下的不只是入侵痕迹。”
“也是替王恒准备的证据。”
“更是替我们铺好的一条调查路线。”
他的手指落在“王恒”和“邵峰”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