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回到早上九点二十三分。
大房子。
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程一川没有立刻出去。
他把手机放到桌面上。
屏幕还亮着。
【通话时间:07:42】
李子昂砸手机。
不正常。
多数学生被查到违禁手机,会藏,会顶嘴,会拒绝交出来。
很少会直接从五楼扔下去。
这么做,更可能是手机里有不能让别人看见的东西,或者那部手机本身并不重要。
砸掉一个外壳。
保住真正的入口。
号码。
SIm卡。
或者另一台仍然藏着的设备。
从那天出租车上的红包,再到李君能准确摸到学校门口,他们父子之间不可能完全没有联络渠道。
现在最麻烦的不是李子昂愿不愿意认错。
是他已经开始把所有靠近他的人,都当成要夺走选择的人。
越逼,他越藏。
越抢,他越会想办法证明,那些东西仍然属于自己。
程一川没有给他定性。
十五岁。
怕被父亲抛下。
又怕所有人都认定,他和父亲是同一种人。
李君知道自己想要什么。
李子昂未必知道。
程一川拿起手机。
他把刚才通话里能够确认的事实,逐条写下来。
【李子昂将备用手机从五楼抛下。】
【设备是否是李子昂的备用机,存疑。】
写完,他把消息发给赵磊。
他没有换衣服,也没有说去学校。
手机很快震了一下。
赵磊回了两个字。
【收到。】
紧接着又来一条。
【辖区民警已去学校。你别过去。】
程一川把手机按灭。
“知道。”
这句话没有发出去。
——
山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