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脸上的笑还没完全恢复。
程一川仍看着他:“三单元今天有事?”
老周支支吾吾的说:“也没什么大事,就是监控坏了。”
马建明已经接过话。
“是真的坏了吗?”
物业大厅里还有人进出。
外卖员站在门禁旁打电话,保洁阿姨推着清洁车从几人身边绕过。
湿拖把蹭过地砖,轮子细碎地响。
老周把半截烟按进垃圾桶上的烟灰槽。
“警官,监控确实坏了。”
“昨晚雨大,三单元那条弱电线一直不稳定。以前也断过,不是头一回。”
他说着指了指物业办公区。
“工单已经报了,早上找人看过,只有监控掉线,门禁、电梯、消防都正常。”
“谁看的?”马建明问。
“孙师傅。”
“你们物业的人?”
“以前做过小区弱电,现在算是外包。线路熟,有点小问题,我们常找他。”
马建明没有追问监控到底是不是老毛病,只接着问:“工单什么时候报的?”
“孙师傅看完以后。”
旁边的保安抬起了头。
程一川站在后面,目光落在老周脸上。
先让人进去,再补工单。
如果只是维修的惯例,最多是不规范。
可要是故障时间、进门时间和王恒家里的操作对得上,这张工单就显得有些蹊跷了。
他没有插话,只轻轻碰了一下马建明的手臂。
“顺序有问题。”
马建明点了一下头,转向现场记录人员。
“先把记录固定。”
“弱电室门禁、摄像头离线时间、工单提交时间和操作账号,全部保存。”
老周下意识解释:“我们没想删东西,就是平时都这么处理——”
说完这些,老周没再说话,但是心里莫名生出一丝不安。
直到这时,他才隐约明白,警察并不急着证明他撒谎。
昨晚确实下过雨。
三单元以前也确实断过监控。
孙师傅是小区的外包。
每一件事拆开,都有理由。
可为什么偏偏是警方拿着搜查令到之前?
为什么偏偏是三单元?
大厅的自动门开了又关。
风从门口灌进来。
老周夹烟的两根手指慢慢收紧。
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