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后的云层正在散开。
太阳从缝里漏下来,照在湿黑的石头上。
警犬在涵洞深处停住。
低头嗅了几下。
忽然往右侧一块石壁靠过去。
牵犬员立刻收紧牵引绳。
“这里。”
陈国栋戴上手套,蹲下去。
石缝边缘有一小片暗红的血迹。
已经干了。
往里两米,还压着一团被雨泡过的纱布。
泥水把白色泡成了灰。
再往前,石壁上有一道蹭开的血痕。
颜色更新鲜。
像有人扶着墙,踉跄着往里面走过。
陈国栋看了一眼那团被雨泡过的纱布。
血迹没有彻底干。
说明人在雨停以前,还在往洞里走。
旁边的民警低声说:
“这种伤,再加上淋雨和失温,真钻进竖井或者死洞里,人可能已经不行了。”
向导用手电照向更深处。
“这一片横坑很多。”
“有些地方塌方过,下面还有积水。”
“人真掉进去,外面听不见,警犬也未必能追到底。”
陈国栋没有马上说话。
从现有痕迹看,李君如果还留在这片洞网里,能继续活动的可能性已经很低。
要么失血、失温,死在某条没有被发现的坑里或竖井里。
要么,他根本没有留在这里。
他真的沿着某条地下通道,从原来的封控圈下面穿了过去。
警犬继续往前。
到了那处废弃探洞口,忽然停下。
它在洞口来回转了两圈。
气味彻底断了。
向导系好绳索,戴着头灯往里探了一段。
几分钟后,他的声音从洞里传出来。
“不是死洞。”
“里面有风。”
“后面可能通铁路维护坡。”
陈国栋抬头看向山脊。
如果李君死在洞里,他们要找的是人或者尸体。
如果洞里没有,那就必须按可能出去处理。
原来的封控圈,漏掉的不是一条山路,是一条埋在地下的路。
陈国栋拿起对讲机。
“调整封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