牲口区朝场院这一头的门关得好好的，围挡也没有松动。

他沿着外围往后走，在一片被阴影遮着的软土上，看到了几枚脚印。

印子不浅，前头带着爪痕。

旁边还有一行，交叠着往猪圈方向去了。

陈远林在这儿站了一会，又往前找出几步。

陡壁下面的浮土被蹭下来一片，几丛草压向沟里，石头边上还有同样的印子。

他抬头望了望上面的山壁，没有再往里走。

地基那边，陈远坤刚把一块石头扶稳，就听见陈远林叫他。

“远坤，你先过来一下。”

陈远林走得很快，到了跟前便压着声音说道：“沟后头有东西进去过。印子像大狗，还不止一个，狍子和猪都不大对劲。”

陈远坤看了他一眼，把手里的活交给王波。

“哥，在哪？”

“后头陡壁下面。猪圈外头也有。”

“走，看看去。”

金盾听见招呼，从棚边起来，金币也跟了上来。

小点点原本还挨着长城炮转悠，见两条大狗都走，立刻要往这边跑。

陈远坤朝棚下说道：“嫂子，把小狗留住，别让它们跟来。”

王萌听出他的语气不对，放下布料拦住了几只小狗。

长城炮已经跟到了沟口。

它贴着金盾后面走出一段，陈远坤回头叫道：“长城炮，回去。”

长城炮停住，鼻子还朝着两条狗的方向拱。

“回去。”

陈远坤指了指场院。

长城炮站了片刻，才掉过身，沿来路往回走。

到了那片软土旁，金盾先低下头，鼻子贴近脚印闻了闻，随即抬头望向沟后。

它尾巴不再晃，肩背的毛也微微撑了起来。

金币沿着另一行脚印往旁边走，没有像平时碰见屯狗味道那样随便闻几下便离开。

陈远坤蹲下去，拨开盖住印子的一根草。

脚印从陡壁那边下来，到了这儿散开，有的绕向猪圈，有的直奔狍子木栅。

靠近栅门的一小片湿土上，几路印迹交在一处，其中一组明显大了一圈。

“是青皮子。”他说。

陈远林的脸绷紧了。

“我就觉得不对。金盾、金币一直在场院，谁家的狗能跑到这后头来。”

陈远坤没有立刻起身，又沿着那几行印子看了一段，才说道：“看着得有五只左右。”

“五只？”

陈远林下意识看向木栅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