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老三还在强撑。

“谁敢保证一点坏的没有？”

“少跟我扯这个。”

赵光磊把手里的蘑菇扔到苫布上。

“前头那个拿大的盖小的，想混个好价。你这车更狠，上头这层有两成没有？”

田老三不说话。

何师傅这才蹲下。

先从上面那层榛蘑里捡了几个，捏了捏柄，又翻过来瞅了瞅伞盖。

“这个没毛病。”

田老三像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
“听见没有？何师傅都说。。。”

“我说这几个。”

何师傅用手点了点那一小堆，又从袋底抓了一把。

“底下这些，跟它们是一回事？”

田老三顿时没声了。

何师傅拨开掌心里的碎货，挑出一块，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。

“这个返过潮。”

又拿起一块。

“这个都捂过了。”

旁边一个徒弟也蹲了下来，刚想伸手，何师傅一巴掌把他的手拍开。

“少乱摸。”

年轻人赶紧把手缩了回去。

何师傅又翻了几下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“这些碎的挑一挑还能用，这几个不行。”

他把几块颜色明显不对的扔到一边。

“真泡开下锅，也得挑出去。”

赵光磊站在旁边，脸上已经没了一点笑模样。

“老田。”

田老三不吭声。

“这批货哪来的？”

“我自己的！”

“你的？”

赵光磊看着他。

“你啥时候开始自己收榛蘑了？”

“我咋不能收？”

“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