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子健也真是渴透了，接过半缸凉白开，仰头咕噜咕噜几口就灌了下去。

赵光磊靠着墙问他：“平时跟你爷打铁？抡大锤？”

“嗯，天天抡。”

“练过拳没？”

“没有。”李子健想了想，“村里打架算不？”

赵光磊白了他一眼：“村里打架也算，我现在就能封你个武状元。”

李子健听出是损自己，嘿嘿傻笑不说话了。

赵光磊伸脚在他小腿外侧碰了一下：“站直！别绷那么死！顺着站！”

赵光磊在他腰胯上拍了两下，又让他前后走了几步。

陈远坤看出味来了：“师父，看上了？”

“先瞅瞅。”赵光磊拿茶缸点了点李子健，“人轴，不是坏事。心思少，东西才能扎进去。先让他站桩。”

“站明白之后呢？”

赵光磊没立刻答，走过去在李子健胸口轻推了一巴掌。

李子健如磐石般纹丝不动。

老头眼里透出一抹笑意：“炮拳。”

陈远坤乐了：“够霸道。”

“他这身骨架，不走霸道路子可惜了。花里胡哨的一概不教，等真把这一身死力气练整了，往前猛地一趟！”

赵光磊话音未落，手臂倏地一抖！

没碰到李子健，但那一下起得又短又脆，衣袖在半空中“啪”地炸出一声疾响，宛如鞭子抽空！

“一力降十会！”

李子健眼珠子彻底亮了：“我就学这个！”

赵光磊给这小子整笑了：“你还挑上了？”

“你刚才不还说这拳适合我么？”

老头被噎得愣了一下，吹胡子瞪眼道：“先把桩站稳溜了再惦记炮拳！连走都没学会就想跑！？”

李子健也不生恼，一双死眼珠子直勾勾盯着他：“那……你教我不？”

这一句话，倒把赵光磊给问住了。

老头定定地打量了李子健两眼，没急着应。

把茶缸稳稳搁在窗台上，这才开口问：“你今年多大？”

“十八。”

“十八，家里有爹有爷的。”赵光磊没摆啥高人谱，“回去跟家里打个招呼，家里要是没二话，明天让你坤哥带你过来。”

李子健听懂了：“过来磕头？”

“你小子还懂这个？”

“我又不傻。”

赵光磊摆摆手，“明天过来，先正经拜个门。”

就这么三言两语，事算定下了。

赵光磊图的无非是这小子的筋骨和这股子韧劲，至于以后能练出啥名堂，全看他自己的造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