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远坤站在原地，气氛一时有些尴尬。

可看着宋雪婷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，他还是规规矩矩走到椅子旁，把她的衬衫和呢子大衣拿过来，放到床边。

宋雪婷看着他：“背过身去。”

陈远坤没废话，立刻转过身，面向墙壁。

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。

没过多久，声音停了。

紧接着，是宋雪婷的喘气声。

陈远坤背对着她等了一会，见身后一直没动静，问道：“怎么了？”

宋雪婷沉默片刻，声音里透出一丝难堪：“手抖得厉害……没力气。”

她刚才强撑着套进一只袖子，剩下的动作却怎么也使不上劲。

屋里安静了几秒。

最后，宋雪婷像是认命了，咬牙说道：“算了。你转过来，帮我。”

陈远坤转过身。

低着头，视线尽量落在该看的地方，不乱瞟，也不多停。

走上前，动作利索，尽量放轻，帮宋雪婷把另一只袖子套上，又把衬衫扣子一颗颗系好。

就在他准备帮宋雪婷披上呢子大衣时，余光不经意扫过床单。

宋雪婷刚才躺过的位置，有一抹刺眼的暗红色痕迹。

陈远坤的手僵了一下。

他是真没想到。

宋雪婷虽然虚弱，反应却一点不慢。

立刻注意到陈远坤的异样，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脸色瞬间又白了一分。

随即，一股羞恼从眼底涌上来。

“看够了吗？”

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陈远坤赶紧低下头，脱口而出：“没有。”

话一出口，他自己先僵住了。

本来是想说“我没看”，可听着怎么都不对劲。

宋雪婷狠狠瞪了他一眼。

见他那副恨不得把头埋进地缝里的样子，也没再追究。

陈远坤手脚麻利地帮她披好大衣，又把衣襟整理妥当。

宋雪婷靠在床头，稍微喘匀了气，立刻开始安排正事。

“你现在就离开俏东北。记住，别走正门，别让人看见。”

陈远坤点头。

宋雪婷继续道：“回赵叔的小院等消息。我会安排信得过的人查外间桌上的茶水。那个内应，也该揪出来了。”

说到最后一句，她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意。

陈远坤没有多问：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