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推开套间门，走出办公室。

一路上，避开大堂里的人，顺着来时的路，从后院偏门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俏东北酒楼。

……

回到赵光磊的小院，陈远坤推开堂屋门，一屁股坐在长条凳上。

冷风顺着门缝吹进来，他却像没感觉到。

把今天发生的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，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。

朱大山中午带人在俏东北二楼点的那桌大补菜，爆炒猪腰子、鸡腰子、炖鹿肉、鹿血酒，根本不是为了晚上去西街找王小蕾准备的。

那是为了宋雪婷准备的。

朱大山这一次，安排得很细。

先在二楼吃饭壮胆，补足火气。

等时间差不多，估摸着宋雪婷喝下那壶被动过手脚的茶，药效发作，他再借口谈生意，上三楼。

只要当时赵光磊不在，或者被人用什么借口调开，宋雪婷就危险了。

再想想宋雪婷之前说过，俏东北里可能有朱大山的眼线。

办公桌上那壶温度刚刚好的茶水。

朱大山在楼梯口非要硬闯三楼的急躁样子。

这些东西串到一起，味道就全变了。

陈远坤的眼神越来越冷。

这已经不是单纯的男女作风问题。

这是下药、收买内应、图谋毁掉宋雪婷。

手段阴毒得多。

如果不是他觉得晚上的计划有漏洞，临时返回俏东北。

如果不是他口渴误喝了那杯茶。

如果不是他见机得快，把门反锁死。

宋雪婷今天绝对要栽在朱大山手里。

陈远坤站起身，走到水缸边，舀了一瓢冷水大口灌下去，又胡乱在脸上抹了两把。

身体还是疲得厉害。

药劲虽然退了不少，可整个人像被掏空了一遍，骨头缝里都发酸。

他坐回长条凳上，缓了好一会儿，才慢慢压下那股虚脱感。

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。

院门被人重重推开。

赵光磊大步跨进堂屋。

他脸色铁青，额头青筋鼓着，显然气得不轻。

一进屋，他反手关上门，直接冲陈远坤说道：“远坤，内应抓出来了。”

陈远坤立刻站起身：“是谁？”

赵光磊咬着牙，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：“马冬梅。”

陈远坤一愣：“马婆子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