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天，他把所有的线索梳理了一遍又一遍。

现在他拿着城防图和匕首，走向了药材铺。答案就在那里。

回师后第十天，凌晨。

沈珩靠着椅背坐在桌前，桌上摊着所有的材料——五堆文件、十五条线索、

两把匕首、城防图、笔记本。

油灯的光很暗，照在纸上泛着昏黄的光，照在匕首上泛着冷冽的光。

他已经看了十天了。

十天，他把所有的线索梳理了一遍又一遍，每一条线都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
现在，他要做最后一件事——把匕首纹章和城防图背面的图案做最终对比。

沈珩拿起匕首，举到油灯前。

纹章在灯光下若隐若现——椭圆盾形，锯齿边缘，长轴指向刀刃方向。

赵括的纹章。他把匕首翻过来，看刀柄的背面。

那个模糊的印记他之前看过很多次，像是一个字，路或者陆，一直没有确定。

沈珩把匕首放在桌上，拿起城防图，翻到背面，对着油灯。

那个模糊的图案在灯光下若隐若现，圆形，里面有一个形状。

他把匕首和城防图并排放在一起。

匕首背面的印记，城防图背面的图案，两个模糊的东西并排放在灯光下。

沈珩盯着它们看了很久，他拿起匕首，用刀尖刮了一下城防图背面的图案。

羊皮纸很薄，刀尖刮过去，刮掉了一层表面的污渍，图案变得更清楚了。

不是“路”——沈珩停下刀尖，是“陆”。

一个“陆”字——他放下匕首，看着城防图背面，很清晰。

笔画端正，没有任何疑问。

他拿起匕首翻到背面，换了一个角度，也是“陆”——两个“陆”字，

一模一样。

沈珩的手开始发抖，匕首从手指间滑落，掉在桌上，发出一声轻响，

他靠在椅背上，闭上了眼。

“陆”，陆渊的“陆”。

匕首是陆渊给他的，城防图是燕国内部人士提供给凌国的。

城防图背面有陆字，匕首背面也有陆字，两个陆字，同一个人留下的标记。

沈珩睁开眼，看着桌上的材料，十八条线索，每一条都指向陆渊。

陆渊和赵括有联系，匕首上的纹章是赵括的，陆渊给凌国送粮草。

丰裕号的粮袋上有凌国士兵在搬，陆渊给沈珩提供情报。

情报过于详细，超出商人能获取的范围，陆渊在城南旧房子里见神秘黑衣人。

陆渊深夜自言自语——他不清楚我在做什么，城防图背面有陆字，

匕首背面有陆字。陆渊的十七份情报右下角都有陆字标记。

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人，沈珩起身走到窗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