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砺国北境的地形恰好是山地和河谷。这是我们的天然优势。

”方远看着那张关系图，问了句：“赵括下面那条线连着谁？

”沈珩低头扫了一眼：“北堂。凌情司主管，代号，真实身份不明。

”“你查不到？

”“查了很久，查不到，”沈珩在北堂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问号，

“只知道此人是凌帝心腹中的心腹，军情司的一切行动都经过北堂的手。

北堂不露面，不出席朝会，不接见外臣，像影子一样存在于凌国的权力结构中。

”方远倒吸一口凉气：“那这个人很危险。

”“对，”沈珩说，“但现在我们不碰他，我们的目标是萧铁山。

”他在萧铁山的名字下面写了三个名字：**赵猛，孙虎，李诚。

**“这三个人的信息是陆渊提供的，”沈珩说，“赵猛是副将，勇猛但粗心；

孙虎是先锋官，善骑射；李诚是后勤官，谨慎，负责粮草调度。

”方远问：“这三个人的信息可靠吗？

”还没有验证，“沈珩在三个名字旁边各画了一个圈，圈里写着”待验证“，

”但陆渊以前的情报都很准确，这几个人的信息应该也可靠。

不过，还是要验证。

“怎么验证？

”“用秦烈的斥候，”沈珩说，“秦烈的斥候在凌国北境外围活动，

通过远距离观察获取情报。把两条线的情报交叉验证，如果一致，就说明可靠。

”“如果不一致呢？

”“那就说明有人在说谎，”沈珩说，”或者两条线都在说谎。

“关系图画完了，沈珩放下笔，看着那张纸。

方远也看着那张图：“所以你的计划是——先从赵猛、孙虎、

李诚这三个‘叶子‘开始，一片一片摘掉，让萧铁山这根‘主枝‘失去养分，

无声地一推，主枝就断了？”沈珩点头：“对。

不直接砍萧铁山，树干会震动，其他枝条会反击。要从叶子开始。

”“具体怎么操作？”沈珩拿起笔，在纸上写下了三步：**第一步：情报战。

**“收集萧铁山的详细情报。

行军路线、作战习惯、补给线路、部下将领的性格和弱点，”沈珩说，

“这些情报一部分来自秦烈的斥候，一部分来自陆渊。”方远问：“够吗？

”“不够，”沈珩说，“第一步需要大量情报，秦烈的斥候能提供一部分，

但不够。我需要更多关于萧铁山本人的信息——性格、习惯、最近的状态。

”“找陆渊要？”方远看出了他的犹豫：“你还是不信任他？

”“上次清河渡口的事，我亲眼看到陆渊和凌官在码头上说话，”沈珩说，

“丰裕号的粮袋，凌国的兵在搬。

陆渊说他给凌国送粮草是为了获取凌国的粮草情报，但我没有完全相信。

”“那你还用他的情报？”“用，”沈珩说，“但不完全信任。

交叉验证，用秦烈的斥候情报和陆渊的情报对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