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是驿馆的院子，枣树的叶子在风中摇晃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。

他想起陆渊在火堆旁说的话——你信不信我，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你赢了。

沈珩不清楚陆渊是敌是友，但有一点他心里有数。

不管陆渊是敌是友，他都要用陆渊的情报打赢这场仗。

如果陆渊是友，他赢了，陆渊也赢了，如果陆渊是敌，他赢了，陆渊输了，

不管哪种结果，他都赢了。

这就是沈珩的方式，不信任任何人，但利用所有人的价值，第五个半月，

第十天，

消息泄露了。沈珩不知道消息是怎么泄露的，但泄露了。

都城里开始流传一个说法——客卿沈珩要带兵去清河渡口，烧凌国的粮草。

说法传得很快，从军营传到酒馆，从酒馆传到大街，

从大街传到凌国使者团的耳朵里。

消息传得太快了，不像是自然传播，更像是有人故意散播的。

沈珩是在朝堂上听到这个消息的，铁山在朝堂上公开质问他。

”沈先生，听说你要带兵去清河渡口？

“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沈珩，沈珩直起身子。

“谁说的？”这不重要，”铁山的声音很沉，“重要的是，你有没有这个计划？

沈珩没有立刻回答，消息泄露了。谁泄露的？作战方案只有他和秦烈知道。

秦烈不会泄露，秦烈是方案的执行者，泄露方案对他没有好处。

而且秦烈从一开始就不信任陆渊，他不可能把这么重要的情报告诉陆渊。

那就只有——他身边的人，沈珩的脑子里闪过几个名字，周铁，李大，宋青，

陆渊。

周铁是他的军事顾问，跟了他很久，不会泄露，李大是秦烈的人，不会泄露，

宋青是秦烈的副将，不会泄露。

陆渊知道石磨沟的情报，但陆渊不知道作战方案的全部内容，

沈珩只告诉了他石磨沟的位置。

但陆渊知道沈珩要去清河渡口，因为沈珩和陆渊一起去了清河渡口。

陆渊知道沈珩在清河渡口附近待了一天，陆渊可能会猜到沈珩的目的。

如果陆渊猜到了沈珩的目的，他会不会把消息传给凌国？沈珩拿不准。

消息泄露了，凌国知道了，凌国知道了，就会加强防御。

加强防御，作战方案就需要调整，沈珩转向铁山。

铁将军，作战方案是军事机密，臣不会在朝堂上讨论。”机密？

满大街都在说，还机密？“砺王坐在龙椅上，一言不发。

王上，消息泄露，臣会彻查，但作战方案不会因为消息泄露而取消。

砺王看着他。

“确定。凌国知道了又怎么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