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烈的脚步顿了一下，轻而短，但沈珩看到了。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“我去看过了。”秦烈看着沈珩，看了两息，他笑了。

“你倒是消息灵通。”“那些马是谁的？”他拍了拍沈珩的肩膀。

“有些事，你不需要知道。

”秦烈走了，沈珩立在回廊里，秦烈的反应告诉他一件事，那些马，

确实是秦烈的。

少壮派在秘密扩军，沈珩长出一口气，他转身，往驿馆的方向走。

秦烈的反应太坦荡了，坦荡得不像是在隐瞒秘密，更像是在展示。

展示他有秘密，而且他不在意沈珩知道。

沈珩眉骨下压，这是一种姿态，不是威胁，是邀请。

我手里有牌，你手里也有牌，要不要一起打？沈珩的脚步慢了下来。

远处传来马蹄声，近了，又远了，他听着马蹄声消失的方向，

心里忽然空落落的。

好像有什么东西跟着马蹄声一起走了，再也回不来了。但他说不清那是什么。

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铺在回廊的青石板上，像一道墨迹。

他可以接受这个邀请，也可以拒绝。

但无论如何，他需要先弄清楚秦烈手里还有多少张牌，

以及那些牌上写的是什么。

他加快脚步，月亮从宫墙后面升起来，把回廊的柱子切成明暗两半。

沈珩走在明的那一半里，但他的眼睛在看暗的那一半。

乌桓方案批下来了——第一步是送盐，第二步是见巴图。

但秦烈那句“你身边的人有问题”在他脑子里扎了根。

他身边的人，陆渊、方远、赵四——每一个都跟他走过生死的路，

但每一个也都有可能藏着他不认识的那面。

*（第322章完）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