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北，渡口。

第二天清晨，阿七站在河岸边。

河很宽，水流很急。河面上有雾，雾很浓，看不清对岸。

渡口在河的南岸。

一个破旧的木码头，码头上拴着两条小船，船很旧，船底长满了青苔。

码头上没有人。

阿七蹲下来，看向地面。地面是泥土，泥土很湿，上面有脚印。

脚印不止一组，有大的有小的，有深的有浅。

有一组脚印很新，泥土还没有干。

这组脚印从河边往南走，走了大约二十步就消失了。消失的地方是一块大石头。

石头很大，大约一人高，表面长满了苔藓。

阿七走到石头旁边，用手摸了摸石头。

石头的底部和地面之间有一条缝，缝很窄，大约只有一尺宽。

但缝的两侧石头上有磨痕，磨痕很光滑，像是经常有人从这里进出。

阿七用力推石头，石头不动。

他换了一个角度，用肩膀顶住石头，用力。

石头动了，往旁边移了大约两尺。

石头后面是一个洞。洞不大，大约三尺宽、四尺高。洞里很黑，看不到底。

但洞里有一股风，风从洞里吹出来，说明洞是通的。

阿七点了火折子，火光照亮了洞口。洞口往下倾斜，大约三十度的坡度。

洞壁是石头砌的，石头很旧，有些地方已经长满了青苔。

阿七走进洞里。

走了大约十步，洞变宽了，大约五尺宽、五尺高，可以弯腰通过。

阿七继续走。又走了大约二十步，洞拐了一个弯。

拐弯之后阿七停下了，因为他看到了东西。

洞壁上挂着火把，火把已经灭了，但火把的杆子是新的。

地上有碎屑，像是木头碎屑。

还有绳子，一截大约三尺长的绳子，绳子很粗，像是用来捆绑东西的。

阿七捡起绳子。绳子上面有油渍，油渍很重，像是沾了桐油。

桐油用来防水。

阿七闻了闻绳子，桐油的味道很重，还混着一股铁锈味。

铁锈——是兵器。他在军中待过，这种味道他忘不了。

军火需要防水。

阿七的眼睛亮了。他把绳子放进口袋，继续往前走。

又走了大约三十步，洞到了尽头。尽头是一面墙，墙上有一个铁门，铁门关着。

阿七试着推了一下，铁门不动。铁门很厚，很重。

铁门上有一个锁，锁很大，铜锁。

阿七从怀里掏出一根铁丝，把铁丝插进锁孔，拧了拧。

咔嚓，锁开了。

阿七推开铁门。

铁门后面是一个更大的空间，大约两丈宽、一丈高，像一个地下室。

地下室里空空的，什么都没有。

但地面上有痕迹——有车轮的痕迹，车轮碾过泥土留下的沟。

沟很深，说明车轮上装了很重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