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以为是一般的矿石。

”张谦没接话。

一般的矿石，不需要半夜搬，不需要走后门，不需要用黑布盖着。

王十的嘴唇在抖。“我，我只是，”“你只是想赚五两银子。”王十不说话了。

张谦的眉头动了一下。“王十。周十三现在跑了。你知道他去了哪里吗？

”王十摇头。“不知道。周十三从来不跟我说他的事。他只告诉我。

什么时候来。搬什么东西。搬到什么地方。”“搬到什么地方？”城南码头。

有一艘船，船是黑色的。

没有旗号，每次都是半夜来，装完就走，张谦的笔顿了一拍。“船？

”是，船，铁矿石不是走陆路运出去的，是走水路。

从城南码头上船，顺着河往南走，到了南边的港口，转大船。

运到凌国，张谦在纸上记了一笔，水路，铁矿石走水路。

这和之前的情报不一样。之前以为铁矿石是走陆路用马车运出城。

但王十说的是走水路，从城南码头上船，张谦靠在椅子上，王十。

那艘黑色的船。你见过几次？

“每次都见过。十五趟，十五次。”“船上有什么标记？”没有。

船身是黑色的，没有旗号，没有名字，船头挂了一个灯笼，红灯笼。红灯笼。

“是。每次都是红灯笼。”张谦记下了。“王十。你愿意画押吗？”王十点头。

手在抖，签名字的时候笔掉了两次，第三个犯人，赵四。矿山的账房先生。

赵四是二十三个人里最关键的一个。他是矿山管理者陈十一的副手。

负责记账，但赵四没有跑，他在家被抓了。

双手发抖。一句话没说就被带走了。张谦抬起眼。“赵四。你是矿山的账房？

”赵四点头。“你负责什么？”“记账。”“记什么账？”赵四没有回应。

“赵四。陈十一跑了。你是他手下唯一被抓的人。如果你不说。

没有人替你说话。”赵四的嘴唇动了一下。“我——我说了会怎样？

”“看你说的内容。如果只是记账。罪不至死。如果你参与策划。那就另说了。

”赵四安静良久。“我，只是记账。

”“记什么？”铁矿石的产量。每月产多少，每月运出多少，每月卖给谁。

“卖给谁？”“凌国。”“通过谁？”“陆渊。”“陆渊。怎么和你联系的？

”他每个月来一次矿山。看账本，告诉我下个月的产量。“陈十一，听谁的？

”赵四喉咙里像是卡了什么。张谦拿起茶碗，“赵四。”赵四低下了头。

“陈伯庸。”张谦的笔停了一下。“陈十一不让我知道这些。他只让我记账。

”用马车。每月运两次。

每次三车，每车五百斤。“谁赶车？”“矿山的工人。陈十一安排的。

”“路上。有没有人查？”赵四没吭声。“有。官道上有检查站。但。

陈十一办了路引。路引上写的是。运送建筑材料。”“建筑材料。”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