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天，丑时，矿山里安静极了，苏婉趴在山丘后面。

已经趴了六个时辰，身体很僵，手指冻得发麻，但她没有动。

鹰眼在她旁边，也在等。“苏大人。矿山里——灯灭了。”苏婉抬头看。

矿山入口没有光了，灯灭了。陆渊睡了？或者陆渊在做什么不想被人看到的事？

苏婉站起身来。活动了一下手脚，关节发出轻微的响声，鹰眼，你在这里盯着。

如果有人出来——发信号。“是。

”苏婉带着铁手和另一个暗卫——代号影子二号——走向矿山入口。

三个暗卫，三把刀，苏婉走进矿山，矿道里很黑。

她没有点火折子——光会暴露位置。

她靠石壁走，一步一步，脚步轻，到了岔路口。

左边账房，右边矿坑，苏婉顿了一拍，听。

左边没有声音，右边有声音，轻得几乎听不见，像是什么人在翻身。

陆渊在矿坑里睡觉，苏婉走向左边，账房，到了木门前。推开门，房间里很暗。

但苏婉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。

她能看到铁柜子的轮廓，铁柜子，三把锁，苏婉走过去。

蹲下来，第一把锁已经开了，她昨天用赵四的钥匙打开的，第二把锁锁着。

苏婉从袖子里掏出铁丝，弯了一个钩，插进锁孔，铁丝在锁孔里转动。

苏婉的耳朵贴着锁面听锁簧的声音。

咔嗒，第二把锁开了，苏婉盯着第三把锁，第三把锁比前两把大。

铜的，做工精细，苏婉把铁丝插进去，转了两下。不行，锁簧太紧了。

铁丝弯了，苏婉换了一根铁丝，再试，还是不行。

第三把锁——机关锁，需要特定的钥匙才能打开，苏婉站起身。

看向铁柜子，两把锁开了，一把没开，她需要第三把钥匙。

第三把钥匙在谁手里？陈十一带走了两把。赵四交出了一把。

但赵四的钥匙只开了第一把锁。陈十一带走的两把——一把开了第二把锁。

另一把是第三把，陈十一在北方，跑了，苏婉眉头一皱。

她退出账房，回到岔路口。

矿坑里陆渊还在睡觉，苏婉看向右边的矿道。陆渊有没有第三把钥匙？

陆渊是陈伯庸的人。陈伯庸可能把第三把钥匙给了陆渊。

如果陆渊有第三把钥匙，苏婉需要等陆渊打开铁柜子，抓住他。

但如果陆渊没有第三把钥匙，账本就打不开了。

苏婉想了想，她决定等，等天亮，等陆渊醒来。等陆渊去账房。

如果陆渊去账房，说明他有钥匙。如果陆渊不去账房，说明他没有钥匙。

苏婉退出矿山，回到山丘后面。

继续等，天亮了。“矿山入口有人出来了。”苏婉看着。

一个人，矿工打扮，手里提着水桶，走向山脚下的水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