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卯时，都城北门，苏婉站在城门口。

她穿着一身灰色的男装，头发束在脑后，腰间挂着一把短刀。

背上是一个布包——里面有三天的干粮、两壶水、一张地图、一把钥匙。

五个暗卫站在她身后，都穿着便装，看起来像商队的护卫，

苏婉回头瞥了一眼都城。

城墙很高，城门很宽，晨光照在城墙上，金色的，她转过头。

看向北方的路，路很直，一直延伸到天边。

路两边是农田——秋收刚过，田里只剩下茬子。

远处有几棵枯树，天空很蓝，苏婉吸了口气，“走。”六匹马。

六个人，往北走，马蹄声在清晨的空气里很响，出了都城，路变窄了。

官道变成了土路。土路两边是稀疏的树林，枝头挂着最后几片黄叶。

苏婉骑在最前面。她的马是暗卫专用的，耐力好。

一天能跑一百五十里，第一个暗卫骑在她右边，代号“鹰眼”。

负责侦察，第二个暗卫骑在她左边。

代号铁手，负责护卫，后面三个暗卫一个负责通讯，一个负责后勤。

一个负责断后，六个人，分工明确，骑了大约两个时辰。

到了第一个驿站，驿站很小——一间土房，一个老头在看门，苏婉下马。

老人家。最近三天——有没有人从这里经过？往北走的。

老头看向她，有，前天——有两个人，骑马的。走得很急。“两个人？

长什么样？”“一个高个子。一个矮个子。矮个子——左脸有一道疤。

”左脸有疤。

周十三。“他们在这里停留了吗？”“没有。换了马就走了。”“换了马？

”是。驿站里有马。他们给了银子——换了驿站的两匹马。苏婉看向老头。

“三匹马。现在还剩几匹？”“一匹。他们牵走了两匹。”苏婉点头。

周十三和李九——或者周十三和陈十一——从这里换了马。

换了马速度更快，快马每天一百五十里，前天出发已经走了两天。

大约三百里，矿山离都城四百里，他们还有一百里。

苏婉只需要一天半就能到，但他们先出发两天，苏婉追不上，除非他们也停了。

苏婉上马，继续往北，第二个驿站，下午。

苏婉又问了一遍同样的问题，最近三天。有没有人从这里经过？

驿站的管事是一个中年人。他想了想。“有。昨天傍晚。一个人。骑马的。

”“一个人？”“是。一个人。没有同伴。”“长什么样？”普通长相。

穿灰色衣服，背着一个布包，灰色衣服，布包。陆渊，苏婉眉头一皱。

“他停留了吗？”停留了，吃了一顿饭，喂了马，然后。走了。“往哪个方向？

”“往北。”“他走了多久了？”“大约。四个时辰。”四个时辰。

骑马大约走了一百里，苏婉算了一下，陆渊比她早出发两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