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对劲。沈珩从进门的那一刻就感觉到了。有人在看他。

金銮殿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。第十四天——辰时，文武百官分列两侧。

左边文官：吏部、户部、礼部、刑部、工部。

右边武官：兵部、禁军、都城卫戍。离王坐在龙椅上，太子坐在左侧离王下方。

陈伯庸站在文官之首户部尚书的位置。

张谦站在文官之列，手里拿着一卷文书，沈珩站在殿门口，

两个禁军站在他两边。沈珩穿着囚服，头发散着。

脸色苍白——三天没怎么睡，但他的眼睛很亮。

离王让沈珩来朝会——所有人都看到了。文武百官的视线落在沈珩身上。

有人惊讶，有人疑惑，有人冷笑，陈伯庸没有看沈珩。

他的目光看向前方，表情平静，离王开口了。“今日朝会——有一件事需要议。

”声音不大。金銮殿里安静极了，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
凌国使团于昨日向本朝提交正式外交抗议——称有人伪造密信，

栽赃凌国官员通敌。

凌国方面核实——从未收到过此信。

朝堂上一阵窃窃私语，离王抬手，窃窃私语停了，本王已下令。

刑部重新调查密信真伪，翰林院笔迹鉴定专家已介入，陈伯庸站出来。“殿下。

臣有话说。”离王的手指敲了敲扶手。“说。

”陈伯庸走到殿中央，行礼，殿下，沈珩通敌叛国。

证据确凿，密信从其住处搜出，笔迹鉴定相似度八成，刑部已按程序逮捕。

此案无需重新调查，离王半阖着眼。“陈伯庸。

凌国使团抗议说密信是伪造的。你怎么看？”陈伯庸擦了擦汗。

殿下，凌国使团的抗议是外交手段，凌国在包庇沈珩。

沈珩替凌国做事，凌国当然要保他。

朝堂上又是一阵窃窃私语，有几个官员在点头。

他们是陈伯庸的人或者被陈伯庸收买的人。离王抬手，又停了。“陈伯庸。

你说凌国在包庇沈珩。

那我问你——凌国使团的抗议书里写得很清楚：密信是伪造的，

凌国从未收到过此信。

如果密信是真的，凌国应该收到了。凌国没有收到，说明密信是假的。

这个逻辑你有什么异议？”陈伯庸低着头。殿下。

密信可能是沈珩写的，但还没来得及送出去。离王端起酒杯。

“密信封口用的是蜡。蜡上有印记。”陈伯庸的眉头动了一下。“什么印记？

”离王看向张谦。张谦从文书里抽出一张纸，殿下。

纸鸢——刑部文书房暗卫——已查验密信封口蜡印。

蜡印为鹤形，鹤，是陈伯庸家族徽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