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纸递给离王，离王看向陈伯庸，陈伯庸，密信封口用的是你家的蜡。

你怎么解释？朝堂上又是一阵哗然。陈伯庸的脸色终于变了一点。

很细微——但站在近处的官员看到了。他的嘴角抽了一下。“殿下。

蜡印可以伪造。”可以伪造。“离王重复了一遍。”密信可以伪造。

蜡印可以伪造，笔迹可以伪造。陈伯庸，还有什么不能伪造的？陈伯庸没开口。

离王的目光沉沉，“张谦。”张谦站出来，行礼。

“臣在。”离王没吭声。“你查到什么了？”张谦走到殿中央。

打开手中的文书，殿下。

臣奉命调查永安仓粮案，调查期间发现了七条间接证据。

他一条一条地说，第一：永安仓案卷存在差异。

原始案卷和存档案卷粮食品种和数量不一致。“第二：永安仓地下通道。

通道连接城南，用于偷运粮食。”第三：钱守义身份。

负责永安仓的日常运营，第四：钱守义口头承认。

钱守义亲口承认永安仓的粮食被偷运出城。第五：周德身份。

周德是户部仓曹司主事——陈伯庸的第二个白手套。第六：户部失火。

二十年前户部失火烧毁三年账目。纵火者——周德，第七：密使来都城。

凌方情报司副司长秘密来都城，与陈伯庸的人接头。

七条证据，每一条都指向陈伯庸，朝堂上鸦雀无声，陈伯庸的脸色没有变。

但他的指尖在袖子里动了一下。离王看了他一眼。“陈伯庸。

你有什么话说？”陈伯庸的身子轻轻发抖。“殿下。

张谦说的七条证据都是间接证据。间接证据不能定罪。”“那密信呢？

密信是直接证据。”密信证明沈珩通敌，不是证明臣通敌。离王没接话。

“张谦。”张谦翻开文书的下一页。殿下。

除了七条间接证据，臣还有一段偷听对话记录。

他把偷听对话的内容从头到尾念了一遍。案卷重新整理过了，赵婉已经换掉了。

“那个姓沈的小官——还在查？”还在查。

不过查不出什么名堂。钱守义已经替陈大人递过话了——五百两，人家没接。

“这个人不简单。”陈大人也是这么想的。已经在安排了。“什么时候？

”“今天。”“怎么处理？”朝堂上死一般的寂静。

对话里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。刀刀见血，陈伯庸的名字出现在对话里。

“陈大人已经处理了。”“陈大人也是这么想的。

”“陈大人已经让钱守义警告过他了。”三个“陈大人”。

三个直接指向陈伯庸的证据，朝堂上死一般的寂静，

文官们低着头不敢看陈伯庸。武官们面面相觑——不清楚该说什么。

太子坐在左侧，他的脸色很差，他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。

三天前他批准了刑部搜查沈珩的住处。他以为沈珩会被定罪。